ot;房总管!我家都督何许人物,请你说话尊重些!quot;房总管见众人动怒,忙作胆怯状,慌道:quot;对不住!对不住!瞧我这张嘴多惹祸!大都督十年征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唉,便算糟蹋些公帑也是应该的,看我真是胡说八道了!quot;
众人越听越怒,手都按上刀柄了,房总管惊道:quot;你们别发火啊,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也是好心啊。既连爵爷也赢不了秦仲海,那宁不凡又有何用?我看你们两家还是早些联手吧。都说好汉不敌人多,双拳难敌四手,宁不凡加伍定远。两个一起围殴他。秦魔武功再高,那也是宁加老伍,专克纸老虎,不必柳昂天的鬼魂出马,天下也大安定啰!quot;
东厂总管捧腹大笑,众参谋自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一时半刻间,却也难以辩驳。正悲愤间,猛听quot;啪quot;地大响,巩志将右足重重一踩,朗声道:quot;神胎宝血符天录、一代真龙海中生!秦仲海的火贪一刀再强十倍,却也胜不过他的亲生父亲!quot;
quot;神胎宝血符天录、一代真龙海中生quot;,这两句话不只是伍定远的称号,也是秦霸先的称号。
房总管本还想说,可给这么一吼,却也醒了过来。
毋庸置疑,北京城里能让秦仲海畏惧万分的,正是大都督本人。秦仲海若想击败他,便得超越自己的生身父亲。众参谋见房总管心存畏惧,霎时大喜过望,便由巩志带头,一同拜伏在地,齐声道:quot;天山传人坐镇在此。怒王胆大包天,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quot;
房总管陪笑道:quot;失敬、失敬。都督征战十年,比起当年的宁不凡,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佩服、佩服!quot;东厂总管出言推崇,自胜得过旁人的马屁连篇。众参谋与有荣焉,自也频频称是。
一片真诚赞佩中,伍定远却毫无得色,他从凳子上站起,缓缓走到了殿前。参谋抬起头来,便也顺着他的目光去瞧,但见夜色茫茫,红螺寺花灯如海,依序是天王殿、大雄宝殿、祖师殿,一路望去,自是美仑美奂。
众人不知他在瞧些什么,正纳闷间,猛听轰隆一声大响,夜空炸出了灿烂焰火,将天边染为一片金黄,众人仰头瞧着,见那夜空烟火慢慢褪散,山边尽头处却散出一片祥瑞红光,久久不褪,赫然便是两座宝塔。
众人啊了一声,道:quot;红螺塔……quot;
红螺寺乃是净土宗胜地,除建筑较寻常佛寺多出一进外,尚还有两座名闻遐迩的quot;红螺塔quot;。据说塔里供养着玉皇大帝的两位女儿,能为人间祈福消灾。众人见宝塔隐隐散出辉光,衬得夜空一片晕红,好似塔里真住了两位美丽的quot;红螺天女quot;,在那为苍生庇佑祈福。
大都督双手抱胸,远眺宝塔,看他一脸苍茫豪迈,真似正统王朝的守护之神,让人不敢仰望。
房总管见得武神英风,自是暗生仰慕,忙朝自己脸颊打了几记,赔罪道:quot;哎呀,瞧我这张贱嘴,三言两语便得罪了您……来,来,冲着大都督天下第一这四个字,咱家这儿有点小东西,不成敬意……quot;好似怕伍定远记恨,真已掐起了指头,捏了件背心出来。
东厂总管有礼相送,颇见诚心。伍定远却眯起了眼,一张脸更加冷了。想他任职大都督已达十年,御赐珍宝自是见得多了,一来不希罕,二来不贪图,绝不妄收私人馈赠。他撇了一眼,巩志明白上司的心意,正要上前推拒,房总管却已笑嘻嘻地道:quot;爵爷啊,您别急着推辞,这东西您要见了,必定爱不忍释吆。quot;
众将听他夸口,莫不微微一奇。房总管更是得意洋洋,自将背心提起,遍展群英。众将凑眼细观,却也瞧不见什么好处,只觉这件背心灰脏脏的,除了上头织了百来个quot;寿quot;字,倒也无甚稀罕之处。岑焱满心好奇,便伸手接过了。放到胸口比着,讶道:quot;什么破烂玩意儿?可是老太婆的寿衣么?quot;
quot;寿你个大头!去死吧!quot;房总管咆哮一声,随手抓起了王一通遗留的凶刀,就着岑焱胸口捅入。众人大吃一惊,一来房总管身怀武术,出手快绝;二来两人相距过近,出其不意。伍定远大喝一声,霎时举掌进前,凌空虚抓,一股真力发出,已将军刀倒吸了回去。
咻地一响,房总管两手空空。兵器已给收走了,骤然间人影闪动,房总管还不及转身,脑后已给一柄火枪顶着,随即喉间一疼,多了柄钢刀,心房处更被高炯的匕首牢牢抵住。
强将手下无弱兵,百战雄狮,名不虚传,果真在一招间便抓住了房总管。听这太监慌忙道:quot;别误会!别误会!跟你们闹着玩得……quot;
巩志贴耳过来,冷冷地道:quot;总管大人,请您别动。乖乖听都督发落。quot;伍定远哼了一声,正要去看岑焱的伤势,却见这掌粮官自己爬了起来,他一脸讶异,手上兀自拿着那件背心,骇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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