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说起话来开门见山,爽快到了极处,房总管瞧着他的鼻孔,却只干笑了几声,陪笑道:quot;爵爷啊,咱家晓得您打仗累啊,平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方才啊……唉…quot;说着取出了一只油布包,叹道:quot;这柄刀哪……可吓死人了……quot;
油包打开,里头搁着一柄军刀,正是王一通带来的那柄凶刀。听得房总管苦笑道:quot;爵爷啊,秦仲海闯入北京了么?quot;
场面肃杀,全场没人说话了。秦仲海,世之魔王,若要单枪匹马闯入北京,必然闹得腥风血雨。众将眉目深锁,却又听得殿外广场劈劈啪啪,再次放起了串串鞭炮,宛如阵阵枪响,让人心里更见烦躁。
伍定远不动声色,反问道:quot;房公公,此事你可是听赵尚书说的么?quot;
大都督料事如神,房总管自是脸上一红,忙道:quot;适才咱家正陪着几位王爷赏灯,谁晓得老赵一旁跟着,却是愁眉苦脸的,问了几次,又吞吞吐吐不肯说……quot;伍定远斜睨着他,道:quot;所以他便泄军机了?quot;房总管苦笑两声,只是点了点头。
自正统朝创立后,朝政景况一新,像样人才全上了西北战场。剩下的东厂总管、锦衣卫统领之流,则多是中看不中用之辈,这些人帮忙是帮不上的,至于要闹得京城人心惶惶,这份本领倒是不可小觑。
伍定远年岁已长,虽说心下不悦,却也不露喜怒,只闭眼静坐,模样浑似睡觉。房总管细声道:quot;爵爷啊,究竟你是怎么打赢襄阳大战的,现下可以说了么?quot;
此言问到了要紧处,连巩志也是微微一凛。襄阳之役战果丰硕,正统军将士凯旋归来,至今大都督却不曾透露他何以获胜,众参谋问了几次,却也不肯说。伍定远见人人都在瞧望自己,便道:quot;我军上下将士用命,终能平定乱事。你还有疑问么?quot;
众参谋互望一眼,眉来眼去间,便又听房总管低声道:quot;爵爷啊,大家自己人,您就别瞒我了,我听人家说。好似襄阳大战之所以获胜……纯是因为那柄刀……quot;伍定远听也不听,立时摇手道:quot;住了。没这回事。quot;
房总管耸了耸肩,面露悻悻之色,料来听多了这些官样文章,便笑道:quot;没事、没事,您说没有,那就没有……quot;说着又朝巩志瞧了一眼,笑道:quot;巩参谋,您说是不是啊?quot;
巩志深深吸了口气,道:quot;这个自然。大都督曾经答允过我的,无论来日发生了何事,他也不会动用到我欧阳家的东西。quot;
自欧阳南死后,铸铁山庄四分五裂,门人走的走、散的散,一切全为一柄妖刀所害,是以巩志当年将quot;东西quot;托给大都督之时,便是盼他能镇住这柄魔物,使之永世不再出土,房总管所言,自是大大犯了他的忌讳。
一片寂静间,众参谋眉来眼去,伍定远则是无意多说,房总管呵呵干笑,道:quot;瞧我这张嘴,多会惹祸,大都督,咱们还是问正经事要紧……quot;说着附耳过去,细声道:quot;都督,那厮真闯来北京了么?quot;
房总管并非军部之人,却始终刺探着军情。伍定远面露不豫之色,他见那柄军刀还搁在地下,霎时深深吸了口气,铁掌探出,向后回抽,一股紫光闪过,那柄刀竟给吸了过去。
此事说来匪夷所思,然于伍定远而言,却仅是劈空掌力的反向运用,只消收掌奇速,便能在半空拉出一股气流,以之隔空取物,无往而不利,可说稀松平常。众参谋见惯大都督的武功。自也不感惊诧。那房公公首次见闻,自是大为震撼,久久说不上话来。
伍定远拿起了刀,反覆把玩,淡淡地道:quot;房公公。我可以明白告诉你,秦仲海是个痛快的性子,这柄刀要真是他送来的,那意思就是说……quot;他旋刀如盘,但见刀光飞舞,混杂紫电,听他幽幽叹道:quot;他已经向我下战书了。quot;
那房总管猛地吓了一跳,一时紧紧抓着燕烽的臂膀,尖叫道:quot;下战书,你……你是说?quot;
伍定远淡淡地道:quot;下战书,意思便是求战。他要和朝廷打最后一战了。quot;
听得大战已在眼前,全场尽皆变色。房总管更已跳了起来,尖叫道:quot;什么?这……这未免太快了!那……那咱们该怎么办?quot;房总管问得慌,伍定远却答得妙,他把头摇了摇。迳自道:quot;不怎么办。quot;房总管骇然道:quot;什么?您……您说不怎么办?这是说笑么?quot;
天下兵马报喜不报忧,纵使敌军杀到城门下,总还劝着百姓高枕无忧。耳听伍定远坦率异常,自是吓坏了房总管。伍定远撤眼看去,待见众参谋也是一脸骇然,便摇了摇头,道:quot;别急,我方才不是说过了,这柄刀若真是秦仲海送来的,那便是一封战书。quot;他将钢刀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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