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我呀,而且我本来去培训班上课的时间与来学校的时间就是一半一半,到了高三後就更少了,记不住全名也很正常。」
已经走到舞台下的温凉压低身子,然後背身一跳,就跳到了半人高的舞台边缘顺势坐下。
「你说,那个穿越回来的女生拉着你一起上台演出,你们唱的什麽呀?」
「《小幸运》。」
「嚯嚯,有点浪漫喔……」
温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贺天然走到她近前,有样学样地跳坐了上去,两人并肩,一人的双腿自然下垂,而另一人的双腿前後晃动。
「我能想像到这首歌对那个时期还属於一个死阿宅的你,有多大的杀伤力。」
「对吧……」
可能是重返了旧地,贺天然望着满场空无一人的坐席,嘴里失神地附和着,而温凉却瞧着他的侧面,认真地凝视了几秒,随即挪开。
「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接受不了你脑中多出来的这份记忆,口中说出的这个故事,女主角竟然顶着一副余闹秋的脸……」
温凉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轻轻荡开,没有回声,因为空间太大,大到连回音都来不及折返就被吞没了。
贺天然闻言扭过头,温凉的双腿停止了晃动,双手撑在舞台边缘,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礼堂後排那扇透光的排窗上。
那里,有一片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沉浮,如同某段被遗忘的画面,安静地悬浮在时间里。
然後,她开口了。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拥有着後知後觉的美丽……
没有任何伴奏,没有麦克风,甚至连一个听众应该有的正襟危坐都没有,贺天然只是偏过头,而温凉也并没有看他。
姑娘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悦耳,但这一次,却在第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样的歌声,自然比不过她前日站在节目舞台上的那般高亢,但却有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乾净。
仿佛十七岁的温凉从教室後门探进半个身子,对着空无一人的课堂轻轻哼了一句。
?来不及感谢是你给我勇气,让我能做回我自己……
这一句她微微拖长了尾音,目光从排窗缓缓收回,落到了自己晃动的脚尖,「青春永不散场」几个字在她头顶轻轻地起伏,随风唱和。
贺天然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像是某部电影的片尾,画面定格在她侧脸的轮廓上,而可惜的是,温凉也只是唱了短短的一个片段,随着最後一字的尾音消散在舞台与穹顶之间,礼堂重新归於沉寂。
他们的故事,还得继续。
温凉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发现贺天然正看着自己。
她别过脸,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抢先开口:「怎麽样,不比那个余闹秋差吧?」
贺天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在点头的同时,他悄悄用拇指拭去了掌心不知何时印下的四个月牙形的指痕。
「你不是说我回学校,是想找『存在感』吗?
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对任何场合都不会怯场,既然我在这儿,就证明我有资格,哪怕是你那段不存在我『温凉』这麽一个人的故事里,因为我一路听你这麽说下来,发觉那个女主角的好多行为,换成别人都不合逻辑,但唯独换成我的话,就感觉合理很多……
嗯,我这麽说可能有些自命不凡了,也没有故意想去讨好你的意思,你知道我的,前几天不才说呢嘛,我走哪儿都应该是主角。」
温凉的猜测其实不无道理,贺天然本想将故事继续说下去,告诉她穿越後的解脱与遗忘,轮回的重启与修正,可现在望着对方那一副自我主张又兼具小心试探的表情,他忽而一笑:
「我突然觉得你像一种动物。」
温凉被这冷不丁的话题给说得一怔。
「什麽动物。」
「牡蛎。」
「什麽玩意?贺天然,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嘛!」
姑娘被说得有些气急,以为男人是在拿自己打趣,擡手作势欲打,贺天然却挡也不挡,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我跟你说个真实的事儿吧,你听完再决定打不打我。」
「那你说。」
「你知道牡蛎这种生物,到了内陆会发生什麽吗?」
「不知道……变成烧烤?」
温凉没好气,贺天然笑着摇摇头,解释道:
「大概是在上个世纪吧,一群生物学家做实验,把一群牡蛎从海里捞了上来,带回了芝加哥豢养,起初它们在水族箱里,依旧按照打捞地点的潮汐时间来生活,可没过多久就有人察觉,它们的生活规律发生了变化,不再符合任何已知的潮汐表,而经过计算,人们震惊地发现,那竟然是芝加哥的涨潮时间。」
「……这有什麽问题?」
温凉一脸疑惑。
「芝加哥没有海啊,它是内陆城市,这群生活在水族箱里的牡蛎,仅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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