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3 / 6)  匹克威克外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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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这种上层的阶级惯于每天用来使人知道他们出现在广场栅栏附近的那种声调。

    随后的事情证实了匹克威克先生的印象的正确性;隔了几秒钟,一位按他年龄来说未免胖得过早的绅士,穿着作买卖人穿的蓝斜纹布上衣,圆头的高统靴子,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地进了房间,后面紧跟着另外一位绅士,穿的是非常褴褛的黑衣服,戴一顶海豹皮帽。后面这一位,上衣用钮扣子和别针交错着一直扣到下巴底下,有一张很粗的红面孔,看上去像个喝醉了的牧师,而他的确是喝醉了。

    这两位绅士轮流看了匹克威克先生的住宿券之后,有一位表示说那是“捣蛋”,另一位确信那是“一个麻烦”。

    他们用这些非常通俗易懂的字眼发表了感慨之后,就在难堪的沉默中对匹克威克先生看看,并且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

    “真气人,我们三个人正睡得舒舒服服的,”牧师说,看看那三张床各自用毯子卷起来的污秽的被褥;它们在白天占据着房间的一角,形成一条板子似的东西,上面放了用普通的带蓝花的黄色陶器制成的、裂了缝的旧脸盆、水罐和肥皂盒,“真气死人。”

    马丁先生用更强硬一些的字眼表示了同样的意见;辛普孙先生呢,用许多没有任何实质名词的咒骂言语“大放牢骚”之后,就卷起衣袖来开始洗菜做饭了。

    当这事正在进行之际,匹克威克先生观察了污秽不堪和浊闷不堪的房间。那里没有地毯、帏幕或窗帘的痕迹。甚至一个壁厨也没有。毫无疑问,即使有一个的话,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放;不过,虽然东西的种类少,数量小,却还是有面包渣、干酪片子。湿手巾、肉屑、衣服、残缺不全的陶器、没有喷嘴的风箱,也没有尖的烤叉之类,散乱的放在三个无所事事的男子共同起居和睡觉的小房间里,呈现出叫人看来很不舒服的景象。

    “我想这是有办法解决的,”沉默了很久之后,屠夫说。“你觉得罚款怎么样呢?”

    “请你原谅,”匹克威克先生答。“你说的什么?我不大明白。”

    “你觉得罚一点钱行吗?”屠夫说。“正规的同房费是两个半先令。你出三个先令吧。”

    “——还加上一个六便士的银币,”做牧师的绅士说。

    “行,那也没有关系;不过每人多两个便士罢了。”马丁先生说。

    “那你觉得怎么样?我们一星期罚你三先令六便士。来吧!”

    “还要请一加仑啤酒,”辛普孙先生附和着说。“喂!”

    “当场喝下去,牧师又接着说。“来吧!””

    “我真的不懂这地方的规矩,”匹克威克先生回答,“所以你们的话我还是不明白,我能够住在别的地方吗?我想是不能的吧。”

    听了这种问话,马丁先生带着极其惊讶的对他的两个朋友看看,随后三位绅士各自用右手的大拇指朝左肩膀上面一挑。这个动作有一个不充分的解释,就是那非常不成文的话“不见得吧”;它由若干位惯于一致行动的女士们或绅士们执行起来的时候,有非常优雅和活泼的效果;这说法带着一种轻松和打趣的讽刺意味。

    “能够!”马丁先生重复匹克威克先生的话,带着一种怜惘的微笑。

    “唉,假如我那样不懂人情世故,我就会吃了我的帽子,还会把扣子吞下去,”做牧师的绅士说。

    “我也会这样,”好运动的那位,严肃地加上一句。

    说了这种序言之后,三位同房者就一口气告诉了匹克威克先生,金钱在弗利特正和在外面一样;他要什么,就几乎立刻就能使他得到;如果他有钱,并且不反对花钱,那么他只要表示愿意独自住一间房子,他半小时之内就可以占有一间,并且还有案具和装备。

    随后,大家分手了,双方都很满意,匹克威克先生重新走回门房,那三位同伴呢,走到咖啡间,去花掉那位牧师由于令人赞赏的精明和远见而特地向他借来的五先令。

    “我知道嘛!”匹克威克先生把回去的目的说明之后,洛卡先生说,并且格格地笑了一声。“我不是说过吗,南迪?”

    那把万能小刀的哲学气的主人咕嗜着肯定地回答了一声。

    “我知道你需要一间独自一个人住的房间嘛,好人!”洛卡先生说。“让我想想看。你需要些家具的。你要向我租吧,是吗?那就对呢。”

    “非常高兴,”匹克威克先生答。

    “在咖啡间楼上有一间特别棒的房间,那是属于一个高等法院的犯人的,”洛卡先生说。“一个星期要破费你一镑。我想你不在乎吧?”

    “一点都不再乎,”匹克威克先生说。

    “那么就和我一起去吧,”洛卡先生说,很迅速地拿起帽子:“只要五分钟事情就可以解决。天哪!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愿意大大方方地拿出钱来呢?”

    正像看守所预言的,事情很快就办妥了。那高等法院的犯人在那里住了很久,久得失去了朋友、财产、家庭和幸福,获得了独自在一个房间的权利。然而,因为他处在常常缺乏面包的麻烦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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