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后,县令立刻派主簿带着几名胥吏前往梁国公暂住的行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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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泠仔细检查了一番厢房,朝高紫凝点了点头后,坐到她下首的胡床上,皱眉道:“那县令突然留我们住厢房,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高紫凝将一盏热茶递给素泠,冷笑道:“他能有什么阴谋?不过是因为他只是区区正六品上的上县县令,致使他无法确定我的身份罢了。我想他应该是去请能够确认我身份的人了。”
素泠握紧茶盏,紧张道:“要是那个人如实说出了我们的身份,那我们不就暴露了嘛!”
“那个人不会说的。”看高紫凝一脸笃定,素泠忍不住询问原因。
高紫凝放下自己的茶盏,微微笑道:“你忘了我们黄昏时听到的消息了吗?”
素泠想了想,也笑了起来:“您是说来成安县垂钓的梁国公?”
高紫凝摩挲着茶盏边缘,淡淡道:“他既是国公,又是永熙姑姑的丈夫,想要确认宗室郡王是真是假,当然最该找他。”
素泠松了一口气:“梁国公软弱,又怕得罪人。如果真是他的话,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高紫凝没有说话,因为此时的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一个时辰前美妇人和她们说的事情。
美妇人姓李,长安人士,且早已成婚。李氏是跟丈夫出游时,被高敬武强行掳走的。
李氏丈夫懦弱,不敢得罪高敬武,拿了李氏的“卖身钱”,便马不停蹄地回了家。
李氏父母爱女心切,一起来到邺都,苦求王府还女,不想却被趁机软禁,之后高敬武更以此威胁李氏。
高敬武表面上温和有礼,私底下却淫、乱荒唐,数名有孕女子就是因为高敬武的荒唐之举,才导致流产落胎,乃至于母子俱亡。
李氏进府没多久,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看出来高敬武不在乎子嗣,但李氏舍不得,只好借故回避高敬武。好在高敬武当时已经不在意她,让她得以安胎。
高敬武母亲发现李氏有孕后,思及自己尚无孙儿,遂命人照料李氏。
李氏原以为生下儿子后,生活会好过一些。
不料皇帝遽然下诏赐婚,昌平王府不想失去尚主的机会,又怕李氏母子被发现,便将李氏和刚满周岁的儿子送到了成安县,并把李氏前夫赶到了边境。
不幸的是,两个月后,李氏的父母先后亡故。李氏欲归家送葬父母,却被告知不能出城。
悲愤之下,李氏一月内五闯牙门,却都被畏惧昌平王府的县令驳回。
由于高敬武迟迟未能和豫章公主成婚,昌平王府生怕惹怒皇帝。
不但不敢再给李氏母子送钱银,还令成安县令加强对李氏母子的看管。
高敬武及其父母对李氏所生之子漠然到此子长至四岁,却连正经名字都没给他一个,只有“龙儿”这个小名。
因为此子出生于癸巳年,而民间则称巳蛇为“小龙”,李氏就给儿子取了“龙儿”这个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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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县令站在大门台阶下,朝着正在下车的元韶作揖行礼:“昨夜打扰国公安歇,下官实在该死。”
“无需请罪,带我去看看那个‘宗室殿下’吧。”“是。”县令立马直起身子,领着元韶进入牙门,主簿紧跟其后。
县令推开一间房,指着墙上小洞道:“国公请看。”
元韶把脸贴了上去,看清厢房中的二人后,惊得一下子后退数步。
“国公,厢房中的那位公子,真的是宗室殿下吗?南阳王殿下真的是他兄长?”“公子?”元韶一愣,想起两人确实都是男装打扮。
元韶豁然开朗,面色恢复正常,点头道:“‘他’确实是宗室,南阳王高绰也确实是‘他’的兄长,‘他’的封爵是。。。豫章王。”
县令与主簿对视一眼后,朝元韶问道:“下官怎么没听说过有豫章王这位殿下?”
元韶的语气波澜不惊:“因为是刚封的。‘他’因深受陛下宠爱,半月前刚被封为豫章王。”
主簿不禁感慨:“陛下宠爱的人,还真又广又多。”
元韶脸色大变,毫无预兆地把主簿狠狠踹翻在地,大怒道:“再敢胡言,烹杀了你!”言罢,拂袖而去。
主簿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站起来,怯声询问县令:“使君,国公为何发怒?”
县令发窘似的干咳一声,解释道:“显祖文宣帝在世时,梁国公一直深受‘宠爱’,类似于文宣帝的禁脔。”
主簿当即目瞪口呆,脱口而出道:“那不就是姊弟共用。。。”县令忙捂住他的嘴,低喝道:“快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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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父来得真早。”元韶循声望去,看到正含笑望着自己的高紫凝。
高紫凝走到元韶面前,慢悠悠道:“看来姑父并没有揭穿我。”
“殿下与我并无仇怨,我又何必揭穿殿下?”话音未落,又补充道:“至于高迥和元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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