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他们自作自受,教训一次也好。”
“多谢姑父帮我,但侄女还想劳烦姑父再帮一忙。”“哦?”元韶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侄女想让姑父装成是您自始至终帮李氏平冤的,以此抹掉我在案中的存在。当然了,后续审理自然也需要姑父出面。”“李氏只是一市井妇人,我为何要冒着得罪昌平王府的风险帮她?”元韶虽然软弱,但和绝大多数贵族一样,对平民并没有多少怜悯之心。
元韶的回答在高紫凝的意料之中,她继续道:“不是帮她,而是在帮我。”
“这话何意?”高紫凝笑眯眯道:“您也是知道的,我不喜欢高敬武,更不想嫁给他。如今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解除我和他的婚约。”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这里的百姓说,您经常来这里垂钓。您如果不帮我的话,我会认为您帮着昌平王府隐瞒我和陛下。不过您要是肯帮我,我不但会相信您之前对此事一无所知,还会记住自己欠您一个人情。”
元韶思索半刻,随即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十二月初二,成安县向大理寺上报李氏之案,大理寺卿闻之震惊,马上上疏禀报皇帝。
皇帝震怒,下令将高敬武投入清都狱,随后下诏软禁昌平王府上下,命大理寺与刑部及御史台联合审理此案。
十二月初十,李氏之案审核完毕,调查到李氏之言皆为属实,御史台联名上书,请求严惩昌平王府。
次日,皇帝下诏:贬昌平王夫妇为庶人,软禁于洛阳(高隆之家乡)。除非去世,否则不得见看守之外的任何人。收回昌平王府的皇室赐姓,改回徐姓。念及昌平庄献王高隆之有功社稷,故不累及已故之人。
与此同时,下诏将昌平王爵降为昌平郡侯,令李氏之子徐泰(皇帝赐名)袭爵。
并诏令李氏母子拿出一半家产,分给其他的受害家庭以及修建寺庙、道观为已亡故受害者超度祈福。
昌平王世子徐敬武贬为贱籍,解除其与豫章长公主婚约,命将其押送至山南州(西南各国旧地)服苦役,永世不得赦免。
一同与昌平王府瞒报皇室的成安县令则被贬为庶民,终身不许再出仕。擢升原成安县县丞为新任县令。
梁国公元韶在李氏之案中立有大功,特赐世袭罔替两代,并加邑一千户。
十二月十三日,皇帝准允徐敬武临行前再见一次豫章长公主的请求。
龙乾宫
“爷,奴才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同意徐敬武的请求。您不怕豫章殿下心软吗?”赵书庸一面把批阅过的奏疏整理好,一面问道。
“她不会心软的,你瞧瞧这个。”赵书庸接过她手中的青皮奏疏,仔细一阅,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奴才怎么不记得大齐有位‘豫章王’?”
高纬微抬眼睑,淡然道:“大齐没有‘豫章王’,但有豫章殿下。”赵书庸大惊:“您是说,这‘豫章王’是豫章殿下?可豫章殿下不是一直在华阳观吗?”
高纬冷哼一声:“要不是新任的成安县令特意上了一封写了审理详情的奏疏,谁又能知道豫章竟然偷偷出过邺都!再者说,我了解元韶的性子,他能主动帮人伸冤?笑话!”
“所以我断定,真正帮李氏平冤的,其实是豫章。”高纬倚靠到御座上,手上奏疏敲着大腿:“试问一个帮受害者平冤的人,会对加害者心软吗?”
※※※
华阳观
正在庭院中与侍女们一起玩投壶的高紫凝,不经意地侧头,却看到两名禁军押着一个满身伤痕的人向她走来。
两名内侍连忙拦住他们,素泠照例询问:“这是什么人?”
禁军还没说话,只听那人沙哑地喊一声“公主!”,然后重重跪到地上,企图膝爬到高紫凝脚下。
高紫凝示意素泠和内侍们都退下,使得那人顺利地爬到高紫凝面前。
高紫凝握着拓木箭,用箭头挑起了那人的下巴,细细辨认后,她忍不住挑起眉毛:“高敬。。。哦不,应该是徐敬武。”
蓬头垢面的徐敬武注视着一身绀青道袍的高紫凝,饱受折磨的他感觉自己见到了仙人。
“救救我!”或许是意识到了身份已不同,又或许是知道自己满身脏污,他只是握着箭杆。
高紫凝动了动脖子,一脸慵懒道:“徐敬武,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了。你实在是太蠢了。”
“你做了这么多恶事,居然还想让已经深深厌恶你的前未婚妻救你?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说到最后,高紫凝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素泠趁着徐敬武发愣之际,大声朝两名禁军吩咐道:“还不赶快把这个贱奴带走!”
徐敬武乖乖被押走后,高紫凝随手把那支拓木箭扔到地上,素泠瞥了一眼拓木箭,对身后的内侍吩咐道:“烧了。”“是。”
五日后,邺都得到消息:徐敬武在押解途中癫狂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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