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房门边的角落里,睁大着一对惊怖的眼睛,身躯抖个不住,那情状就像是一个本来就胆小的走夜路的人,突然碰上了狰狞恶鬼,连魂都吓掉了,从脸形和体型看,是个十二、四龄的大孩子。
马庭栋与珍珠愕住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赵大娘走过去,大孩子猛可里起身抱住她,把脸捂在她的腋下。赵大娘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小宝,别怕,来的是客人,这位先生是郎中,会……”
“鬼!血!死人!”小宝怪叫起来。
“小宝,乖,娘在这,什么也别怕!”赵大娘边拍着小宝,边转头向马庭栋凄声道:“先生,这孩子不久前突然得了这怪病,我……一个妇道人家……”泪水夺眶而出:“隔壁村子的武大爹说他是犯了邪祟,喝过符水作过法,可是……一点也不见好,只要见到男女在一道的生人就会这样……唉!要是小宝……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还有什么指望?”
马庭栋紧皱着眉头。
“大娘,事情刚发生时是怎样的?”
“我们后面山腰上有座房子,不知是什么有钱人家的产业,经常空着,很少看到人来照料,小宝喜欢偷爬进去玩,采果,子吃,像是……半个月前的一天,小宝像中了邪似的哭着回来,皮破血流,衣零挂碎……”她紧紧搂了小宝一下,又接下去道:“口里直嚷着杀人,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他清醒的时候呢?”
“没完全清醒过,喜欢一个人藏在暗处,这些日子来,没出过堂屋门。”
珍珠接口道:“看样子,这小弟弟一定是看到什么极可怕的事,受惊过度。”
赵大娘点点头。
小宝突然抬头,转脸,睁着怕得要死的眼,手指比着:“你杀了她,他杀了他……啊!”头又埋了回去。
赵大娘噙着泪道:“先生,您是郎中,带着剑,看样子也是侠客,能救救这孩子么?要是能治好这孩子,我……母子来生变牛变马报答。”
马庭栋根本上就不是郎中,只是珍珠随口一句话把他给栽上了,一般内外伤还有办法,疑难杂症,他完全没辙,眼前他自己身负奇毒,就是寻人求治的。不得已,只好含糊地应道:“在下尽力试试看。”
珍珠咬咬下唇道:“大娘,让我先诊察一下。”上前两步,伸出手。
“啊!”小宝又狂叫起来。
赵大娘急哄着道:“小宝,让这位大姐姐摸摸,你的病就会好了!”
小宝怪叫道:“不要,她是鬼……她是被人杀了又还魂的,她会抓我去……”用力一扭,野兔般窜进房里去了。
赵大娘跺跺脚,正要追……
珍珠抬手拦住道:“大娘,算了,别再吓了他。”
望于马庭栋一眼,似有所暗示,然后接下去道:“小宝发生事故之前,有什么生人在附近出现过么?”
赵大娘想了想,微点着头道:“是有,我想起来了,就是在出事的当天,我在外面沟边洗衣裳,有个读书人从我身边经过……”
珍珠惊奇地道:“读书人?”
赵大娘道:“是的,当时我十分奇怪,这里不是大路,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怎会有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出现?因为觉得奇怪,所以就多看了几眼,面貌没看清,倒是衣著我还记得,是宝蓝色的长衫。”
马庭栋像是在黑暗中突然被火花照亮一般,脱口栗叫道:“宝蓝长衫?”
赵大娘吓了一跳,惊声道:“先生,这……难道……跟小宝的怪病有关系么?”
马庭栋自觉失态,忙镇定了一下道:“不,因为在下有个同行,一向喜欢穿宝蓝儒衫,东飘西荡,在下有事在找他,却一直没他的消息。”
珍珠深望着马庭栋道:“大哥,我们还是谈正事,如何治小宝的病。”
马庭栋沉吟着道:“这种病是受惊而起,神志受了损害,药石是无效的,必得要找出他的病根……”
珍珠抢着道:“大哥,我有个办法!”
马庭栋道:“什么办法?”
珍珠煞有介事地转向赵大娘道:“大娘,有现成的香纸么?”
赵大娘困惑地道:“有,姑娘要……”
珍珠道:“我大哥学的是一般医术,我学的是收惊驱邪,我准备到小宝受惊的地方去作法收惊,有效最好,要是不成,等我兄妹找到那穿宝蓝长衫的朋友,一准能治好小宝的病,那位朋友的道行比我深多了。”
马庭栋已约略会出珍珠的心意,点了点头。
赵大娘低声念了一句“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然后放大声音道:“两位请先去歇着,明天一早……”
珍珠道:“不,就是现在,作法必须乘夜晚。”
赵大娘显得感激又不安地道:“姑娘,两位本来是赶路乏了来借宿的,为了小宝,这……”
珍珠笑笑道:“不打紧,治病救人是我兄妹的本份,比什么都重要,大娘,快预备香纸。”
赵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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