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凶手?
人是刚刚倒下的,杀人者要不是仍旧潜伏在现场暗中,便是杀人之后立即遁走,但决计逃之不远。马庭栋立即上了屋面,月光下,只见七八丈外一条白色影子闪晃而没,行动之快,太惊人了。
是白衣女子!
马庭栋弹身迫了下去。
白影消失的地方,是杂乱的陋巷,这种地方要找人简直比登天还难,马庭栋落到巷子里,左右一阵顾盼,不想也知道,这是多余,除非白衣女子自动现身或出声。
人是白衣女子杀的,还是另有其人?
来兴只是个下人,值得杀么?
来兴被杀时,正与蝴蝶姑娘隔着堂屋应答,蝴蝶姑娘也许有所见?还有彭大姑是在屋外警戒的,白衣女子在附近出现时,她曾传过话,说不定她看得更清楚。
心念之中,马庭栋正准备奔回现场,一条人影飘落身前,是彭大姑。
“大姑……”
“马大侠,我们快离开这里。”
“你家小姐呢?”
“她先走了。”
“在下要追……”
“马大侠,盲目行动是白费气力,而且说不定又坠入人家预布的陷阱中,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我们到哪里?”
“请跟我走!”
XXX
彭大姑像是一只街鼠,对街道巷路熟悉得惊人,左转右弯,全是想象不到的僻街背巷。
进了城,又经过很大的折腾,潜进一户人家的后院,她并没有停,穿过这户人家,越出,到了另一条小巷,全是别人家的后门,月光照不到,也没灯光,摸黑走了一段,又进入另一户人家的后门。
完全陌生的环境,马庭栋由彭大姑牵着走。
总算见到灯光,是由一间卧室透出来的。
卧房门上挂着布帘。
彭大姑放开马庭栋的手道:“请进吧!”
马庭栋心里十分纳闷,上前掀起布帘,灯影下,俏立着蝴蝶姑娘,媚笑迎人。
跨了进去,一阵淡香扑鼻。
房里的布设并不豪华,但相当整洁,又是间女人住的闺房。
“这是什么地方?”
“也算是我住的地方。”
“哦!”马庭栋心里起了一种微妙的反应:“看来姑娘的住处不少?”
“这叫狡兔三窟!”蝴蝶姑娘笑了。
马庭栋心弦为之一颤,一个江湖女子,谈得上“狡兔三窟”么?从表面分析,她冶艳放荡,窟是艳窟。便于接待不同的男人,但深一层看,似乎又不是如此,她的窝相当隐秘,所以能藏身而不虞被人发现,她的从人彭老爹父女,就不是寻常人物,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真正的意图何在?她对自己的态度近于笼络示惠,为什么?
“坐下来吧,这里跟鬼宅一样安全!”蝴蝶姑娘指了指梳妆台前的椅子,她自己坐上了床沿。
马庭栋坐下。
“姑娘,我们来谈谈杜寡妇家所发生的血案……”
“好呀!”
“先从乾元参药号少东曾子华被杀说起,依姑娘的判断,曾子华何以会送命?”
“马大哥的看法呢?”蝴蝶姑娘似水眸光闪了闪,此刻,她的眸光不带媚意,而是充满着灵慧,像是突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下的推测是……”马庭栋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接下去道:“曾子华原本与杜寡妇的女儿小巧有一手,他像往常一样晚上偷摸进房,而杀害小巧的凶手尚未离开,也许他正巧撞见对方正在移尸准备离去,于是,他被杀了灭口。”
“对!”蝴蝴姑娘拍了一下手掌:“马大哥的推测有理,我正是这种想法。”
“可是来兴只是个下人,又何以被杀呢?他还不知道少主人遇害,更不曾目击凶手,灭口两个字用不上,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蝴蝶姑娘无法表示看法。
“来兴遇害时正与姑娘对话,姑娘应该可以看到……”
“我什么也没看到,他是死在暗器之下,而暗器可以在任何角度发射,用不着现身。”
“也有道理!”马庭栋点点头,目芒一闪,又道:“在下追出去之时,发现彭大姑所说的那白色人影,距离已远,对方速度又快,追丢了,看体态似乎是个女人,姑娘对那白衣女子有何看法?”
“对方是个女人?”蝴蝶姑娘似乎很感意外。
“嗯,大概错不了。”马庭栋故意不说出邙山上白衣女子传声提供线索那一段。
“她会是谁呢?”蝴蝶姑娘皱眉:“这可是怪事,我们认定的凶手是易树生,这白衣女子是帮凶么?”
“不可能!”马庭栋脱口溜出了这句话,因为他想到如果白衣女子跟易树生是一路的,一她就不会提供线索,那等于是出卖他。
“为什么不可能?”蝴蝶姑娘反问。
“这……”马庭栋自知说溜了嘴,想了想道:“白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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