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附近巡游,早被彭大姑发现,但她并一定就是杀人凶手,我们谁也没看到她下手!”这番话回答得十分勉强。
“我倒认为她可能!”蝴蝶姑娘眸光又闪动。
“噢!什么理由?”
“假定白衣女子与易树生是一路的,她不愤于易树生另结新欢,所以……”
“姑娘的意思是说杀害小巧的可能是白衣女子而不是易树生?”马庭栋立即抢答。
“不错,是这意思,白衣女子杀人比较合乎情理,女人在妒念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马庭栋似乎触到了问题的边缘,他深深地想,要把先后的线索连在一起,他想——
易树生与涂紫燕出对成双的线索是白衣女子提供的。
易树生的长相很像自己。
易树生又迷上了小巧,而小巧是个半开门的女子。
综合了以上的情况,白衣女子因妒愤而疯狂杀人,而涂紫燕是洛阳第一家的千金,她惹不起,也无法善后,于是利用易树生的长相与自己相似这一点,想出了嫁祸的毒计,武盟江长老的儿子江泗洲和总执事江不凡是无辜牺牲者,牺牲他俩,可以迫使武盟出面。
这推测极合情理,但还有个问题是--
白衣女子竟系何许人物?
易树生下落如何?
杜寡妇在女儿死后的遭遇是什么?
杜家这条线索是蓝石生提供的,偏偏就碰上小巧遇害的事,居然还有人告密,如果自己的行迹落入官差眼中,便裁定了是凶手,是预谋还是巧合?
如果是预谋,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突然会来,无从安排起,否则蓝石生便有了嫌疑,只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自己与蓝石生在白天的谈话,落入了对方之耳?
可是对方移走尸体,湮灭证据的目的又何在?
最后的结论,白衣女子是主凶,而易树生可能被迫作了帮凶。
整个的情况似乎已经明朗,马庭栋的精神大为振奋,有了特定的叶象,行动便有了依据,只要逮到凶手,这血案便烟消云散。
心念及此,冰冷的脸孔上现出了喜色。
蝴蝶姑娘已发现马庭栋情绪上的变化。
“马大哥,你在想些什么?”
“我想你的话很有道理,白衣女子是凶手的成分很大,我现在只消全力找到她或是易树生,问题便可解决。”说着,握了握拳。
“可是……白衣女子生成什么样子我们不知道,她如果改换了服装,碰上了也不认识!”
“她总会以原姿态再现身的,因为她意图嫁祸的目的还没达到!”马庭栋似乎很有自信。
“嗯!但要记住一点,谨慎行事,不要打莫惊蛇,先别刻意逮人,主要是查明她的来路。”
“对!”马庭栋深深点头。
彭大姑探头进采:“小姐,酒菜已经摆好了!”
“好!”蝴蝶姑娘站起身:“马大哥,想来你已经很饿了,请!”抬手,偏头,欠身,作出了一个美妙的姿态。
XXX
这是另一个房间。
马庭栋与蝴蝶姑娘对坐饮酒。
蝴蝶姑娘又恢复了她惯有的媚态。
马庭栋想起了头一次在鬼宅密室中接受她的招待,酩酊大醉,醒来后曾听彭老爷说过一句话:“你已经死过一次……”这是什么意思?他很想解开这个心头的疙瘩,但又无法启齿,到目前为止,蝴蝶姑娘的来路和意图仍然是一个谜。
想到这一点,心里立即提高了警觉。
彭老爹是鼎鼎大名的“青竹韦陀”,彭大姑的身手也不弱,父女俩竟然听她使唤,她的来头岂非更惊人?
突地,蝴蝶姑娘手按酒杯,凝眸望着马庭拣,连眨都不眨一下。
这动作很邪,意味着某种情况就要发生。
马庭栋内心一阵“砰”然,但随即稳定下来,堂堂修罗剑,岂能为一个小女子所左右,也许这是一个探查她底牌的好机会,于是他采取主动,端起杯子:“姑娘,干了这杯!”
蝴蝶姑娘像是没听到,连眼皮子都不撩一下,依然定定地望着马庭栋。
马庭栋自己干了杯,眉毛一挑,道:“姑娘,不要辜负了这花月良宵。”
蝴蝶姑娘先是一怔,继而格格一声荡笑道:“真的是花月良宵么?”眸光开始了波动。
“难道不是?”
“马大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已不用在下二字自称,故意露出狂态道:“醇酒、美人、静夜、清灯,人生难得有几回,为什么不及时行乐?”
“你想行乐?”蝴蝶姑娘眸寻里泛出撩人的光影。
“对!”马庭栋硬起了头皮。
“好!本来嘛,春宵一刻值千金,是不该辜负,马大哥,不风流便不是真武士!”媚眼一抛,执起壶替马庭栋斟满,然后举杯道:“请,我们先开怀,再来尽兴。”
双方照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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