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你年纪轻轻,来到世间没多久,就要重新投胎转世!”言词中饱含着杀机。
“老先生的意思是要杀人?”朱大小姐的声音保持着相当的冷静。
“这有什么办法呢?小虫子偏偏要自投蛛网。”
“看样子老先生是绝对不肯交人的了?”
“唉!小姑娘……”彭老爹目芒收敛,又装出孱弱的样子,有气无力的道:“你自投鬼宅,注定使鬼宅平添新鬼,还谈什么交人不交人。”
朱大小姐忽然笑了一笑,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她的笑里藏着刀子,锋利的杀人刀,彭老爹当然看得出来。
“老先生,只一句话,交不交人?”
“小姑娘,我老人家也只一句话,这里已注定是你永久安息之地。”
“好!”朱大小姐一翻腕,手中多了柄亮晶晶的森寒匕首,粉腮也同时罩上了一层森寒。
“你……”彭老爹的眸子又迸出细细的精芒:“你是八寸婆婆的什么人?”
“这老先生就不必管了!”声音像刀一样冷。
“如果你是八寸婆婆的弟子,老夫可以考虑……”
“考虑交人?”
“考虑放你一马,以免伤了上一代的和气。”
“大可不必,我说过志在必得。”
“小姑娘!”彭老爹手里的青竹杖摇了摇:“在老夫这根小竹竿之下,人会立即化为冤魂。”
“我的刀子也一样。”
“小姑娘,别太自负,老夫告诉你一件事,二十年前住武夷山中,老夫与八寸婆婆一刀换一杖,老夫挨了刀,躺了三个月,八寸婆婆吐了血,相信她至少卧床半年,你自问如何?”
朱大小姐到现在脸色才变了一变,但随即回复原的冷沉,还加上了一层坚毅之色。
“我知道老先生是谁了。”
“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老夫刚说过,可以放你一马,你可以走了。”
“我不会改变主意。”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彭老爹声音转厉。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你强过八寸婆婆?”
“这很难说。”
“你能承受老夫一竹竽?”
“老先生又能承受我的两刀?”
“两刀?”彭老爹两眼突然睁大,细细的目芒变成两道光束:“你会有用两次刀的机会?”
“到时就知道。”
“小姑娘,老实一句话,你用一次刀的机会都没有,你无法接近到老夫身前五尺之内。”
“也许是如此,不过,另外一把刀会在动手的同时插进老先生的后心。”
彭老爹怔了怔,突然明白过来。
“对,你还有个同伴隐在暗中,伺机出手,不过人是活的,另一把刀如果是当暗器施展,绝无法得手,如果届时现身出手,时间上便差了一截,你早已躺在老大的竹杖之下,相信么?”
“事实证明时我才会相信。”
“太晚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
“好,话到此为止,一个人要是决心求死,谁也没办法,动你的刀吧!”
朱大小姐轻轻一咬下唇,脚步缓慢地前踏……
彭老爹竹杖横起。
无论谁得手,生死只在一瞬之间,也许是两败俱亡。彭老爹的“通天斩”相当霸道,连武盟长老字文新那种高手都接不下一击,但朱大小姐的玩刀技法,也是武林一绝,同时还有珍珠隐在暗中,伺机出手,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她的机会还是很大。
距离只剩八尺……
“不许动!”暴喝声中,马庭栋弹落在两人间的对角位置,剑已掣在手中。
彭老爹大为意外,在他的想象中,马庭栋是不会现身的,两眼登时瞪大。
朱大小姐退开两步,正对马庭栋,粉腮泛起青色,显然她内心相当激动。
两人相对凝视,各怀不同心事,久久无言。
五年前双方分手,可以说是极不愉快的分手,五年后的今日比时,双方又意外地重逢,会是愉快的重逢么?
马庭栋悠悠地道:“我们五年不见了!”脸上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朱大小姐“唔”了一声。
马庭栋深深吐了口气,无数的往事开始在心头翻搅,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很遥远,往事堪回首么?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滋味!
“你在找我?”
“不错,本来我已经决心此生不再跟你见面,偏偏造化弄人,使我们在那种情况之下碰上,我不能不找你。”朱大小姐冷极地咬牙笑了笑。
“什么那种情况?”马庭栋惑然不解。
“你的确变了,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朱大小姐答非所问。
“我没变!”
“哼!”朱大小姐又笑,更冷,像冰刀。
“我不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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