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鉴赏一件古玩,只是那不是鉴赏的眼光。
马庭栋被看得满不是意思。
“姑娘为什么要如此看在下?”
“因为你很可爱!”
“可爱?”
“对,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喜欢:”
“娘喜欢在下?”马庭栋不想处于被动,他开始争取主动,因为他是个人男人,男人中的男人,不作兴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当然!”目芒突变为炽热,熔人的热,熔人的热,又像是水,能淹没人理性的水:“打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你,你是我心目中喜欢的那一型男人。你呢?对我的看法怎样?”
她坦白得可怕,完全否定了礼法二字,但不能解释为爽朗,是放荡。
“在下不轻易喜欢上女人!”
“连我在内?”
“可以这么说,因为姑娘也是女人。”
“但我不在乎!”含着笑,目光没离开马庭栋的脸,声音带着诱惑的磁性:“我喜欢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是你的事。”
手伸过桌角,抓住马庭栋的手腕:“记得我小时候,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到手,但等我发现这东西并非我想象中的东西时,我就把它毁掉,彻底地毁掉。”她说得非常自然。
马庭栋下意识地心头一寒,这女人的确可怕,不但放荡,而且极端任性。
“姑娘,人不是东西!”马庭栋任由她抓着。
“是,是东西,连我也是。”顿了顿,又道:“当然,东西永远是东西,不会变成人,人有时候是东西,但有的时候还是人,差别只在这点上。”这话似乎有某种道理存在,还真的值得玩味。
“小姐!”彭老爹的声音,在布帘外。
“什么事?”蝴蝶姑娘收回抓住马庭栋手腕的柔荑。
“那两个妞儿藏在隔壁院子的正房里。”
“哦!她们什么意思?”
“守株待兔的样子。”
马庭栋心中一动,两个妞儿指的自然是朱大小姐和珍珠,难道她俩觉察出这鬼宅有蹊跷?那一老一少说过要跟踪她们,这么说,双方都藏身在鬼宅……
“那一老一少呢?”
“走了,那两个妞儿很诡,明着是离去,绕了个弯,把一老一少给甩了。”
“老爹,那白发老头是什么路道?”
“不认识,从没见过。照理,这种年龄的道上人小老儿不会脱眼,可能是普通角色。”
“很难说!老爹,你现在的意思怎样?”
“把那两个妞儿打发掉,省得惹厌。”
“好吧!”脚步离去的声音。
打发两个字的意思马庭栋当然听得懂,而蝴蝶姑娘居然同意了,他的心头感到一震,霍地站起身来,脱口道:“不可以!”
蝴蝶姑娘眸光一闪,道:“为什么不可以?”
马庭栋用脚跟推开座椅,心念一转,道:“由在下来打发。”
蝴蝶姑娘道:“为什么要由你来打发?”
马庭栋脚步一挪,道:“因为她们是冲着在下来的,在下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毋须别人代劳。”
蝴蝶姑娘笑笑道:“马大侠,你最好不要露面。”
马庭栋道:“在下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么了”说完,不理会蝴蝶姑娘的反应,迅速地冲了出去。
XXX
荒芜的院地里。
朱大小姐与彭老爹面对面隔丈许相对。
“老先生,你刚刚说什么?”朱大小姐的脸上没任何表情,是一种成熟的冷漠。
“老夫说这是私人产业,外人不许侵犯!”彭老爹依旧是老眼无神的苍老样子。
“是私人产业么?”
“物皆有主。”
“但据我所知,这是幢荒废了几十年的鬼宅,如果说有主人,应该是鬼。”
“小姑娘,说话别口没遮拦,老夫问你,你窝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找人。”
“找谁?”
“老先生何必明知故问?好吧!尊你是武林前辈,我多余的说一遍,找的是修罗剑马庭栋。”
“哈哈,这可是怪事,找人找到这种地方来!”
“老先生,在一个时辰之前,你在外面街尾掩护修罗剑逃走,之后,你绕了个大圈子进这鬼宅,这宅子太大,无法严密搜索,所以奉劝老先生,最好主动把人交出来,彼此方便。”
“会有什么不方便么?”
“当然有,因为我志在必得。”
“凭什么?”
“凭一把能戳进任何人身体的刀子。”
“哈哈哈哈……”彭老爹狂笑起来,久久才敛住笑声,看似昏花失神的眸子,突然射出两道细细的精芒,直照在朱大小姐的脸上,以栗人的声音道:“小姑娘,你狂妄得可以,竟然以刀子吓唬我老人家,我老人家玩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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