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想到水庄血案。
小楞子替马庭栋斟上第一杯酒,然后退开。马庭栋举杯就口,但没喝,杯子就停在嘴边,一张熟悉的面孔把他吸住了。
隔座坐了个青衣少女,正在吃面,她,赫然正是在古庙向独臂人寻仇而受伤的林筱青,据救治她的白发老人说,她还没复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向她查证独臂人的来路,是绝佳的机会。
她似乎并不认识马庭栋,连眼皮子也不朝这边望一下,只顾吃面。
马庭栋想起身过去招呼,但一想这地方不适合问话,还是赶紧填饱肚子,另待机会是上策。于是,他开始吃喝,边吃,心里边在想:“这里不是通衙大路,来往的都是这一带的住户,一个外路人出现在此地,其中不无蹊跷,而水庄刚刚发生尚大娘受伤的离奇案子,莫非……”想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林筱青几眼,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过敏了,不可能的事,她是独臂人的仇家。
小楞子端上了面,热腾腾地在冒白烟。
林筱青招呼小楞子算账。
马庭栋也顾不得肚子饿了,等那边账一算完,他也立刻叫小楞子收钱,匆匆跟随出门。
小楞子真的发了楞,眼鼓鼓地望着马庭栋的背影。
马庭栋紧紧跟随在林筱青身后。
距耿大娘的茶面馆一箭之遥。
林筱青突地止步按剑,冷声道:“什么人,跟着本姑娘想打什么主意?”
马庭栋再迫近两步才停住道:“林姑娘,在下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
林筱青转回身,打量了马庭栋几眼,眉毛一翘,声音依然很冷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马庭栋怔了怔,回过意来,那晚在古庙里,自己是在暗中,等现身时,她已受伤昏迷,难怪她不认识自己,当下笑道:“在下曾经见过姑娘。”
林筱青微一错愕,道:“我对你完全陌生,我们在哪里见过?”
马庭栋:“古庙!”
林筱青的两眼登时瞪大。
马庭栋接着又道:“那晚姑娘向独臂人寻仇,在下现身慢了一步,姑娘业已受伤昏迷,是以未与在下照面,而姑娘是由一位无名的白发老人带走疗伤的。”
林筱青这才明白过来,点头道:“原来如此!”话锋一顿,又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马庭栋开门见山地道:“关于独臂人!”
林筱青眸子里射出一抹厉芒,在马庭栋脸上一连几绕,然后定住,许久才又开口。
“关于独臂人?”
“不错!”
“还没请教你……”
“在下马庭栋,门庭之庭,栋梁之栋。”
“马大侠!”林筱青目芒连闪,鼻翼翕动。
“不敢!”
“独臂人怎样?”
“当晚姑娘指对方是燕云豪客钟灵,而对方也没否认。但据在下所知,燕云豪客是正派人,而且也不是独臂……”
马庭栋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林筱青脸上并没特殊的表情,冷艳如故。
“马大侠何所据?”
“道上前辈之口。”
“可靠么?”
“这……”马庭栋怔了怔:“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没义务要回答你这些问题,对不对?”
马庭栋窒了一窒,憋住一口气。
“林姑娘,算是在下的请求吧!希望姑娘能就所知,据实相告。”
“凭什么?”
“凭姑娘是侠义之派,凭我们彼此同仇敌忾,凭武道二字……”
“够了,马大侠,你的理由似乎很充分,但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有我的立场,如果一定要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两点,第一、你说燕云豪客是正派人,但人会变,也会做出名实不符之事。第二、江湖人刀剑下打滚,今天是双臂,也许明天就会成独臂。”她的口齿很犀利。
“姑娘能说得更清楚些么?”
“已经够清楚了。”
“姑娘的意思……独臂人是燕云豪客钟灵没错?”马庭栋当然不会放过这求证的机会。
“对!”
“他怎么会变成独臂?”
“刚才说过了,人有旦夕之变。”
“在下要知道事实。”
“对不住,言止于此。”林筱青举步想走。
马庭栋横身拦住。
“姑娘把话交代明白再走!”
“怎么,马大侠不许我走?”
“在下要明白真相。”
“已经无可奉告。”
马庭栋憋住的一口气蠢然欲动,事关水庄血案,他不能轻早举手,但如用强,又非本心所愿,因为对方是女子,这与他拔剑的原则有悻。正在不得主意之际,突然发现林筱青的衣袖上染了数滴鲜血,登时心中一动,敏感地想到尚大娘受伤的那档事。
“林姑娘,我们谈另外一件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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