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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水庄,只剩下一个可怜的老疯子,还有两条不值钱的老命,说尽也尽了,说绝也绝了,不在乎再流光最后的残血。”字字血,句句泪,令人不忍卒听。

    马庭栋夫复何言?的确,如果对方再要杀人,除了证明是没人性,冷血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哇!”一声刺耳惊心的惨叫倏地传来。

    马庭栋和尚总管大惊失色。

    水庄主霍地起身,手攀铁槛,神情可怕极了。

    马庭栋望着水庄主心中一动,疯子,对某些情况也有反应么?但他已无暇去想,尚总管已奔了出去,他也急急随之奔出。

    XXX

    中院里,尚大娘躺在地上,尚总管瘫坐在她的身旁,血水从她身下渗出,蜿蜒开来。

    “老伴,你……死得好惨啊!”尚总管嘶叫着。

    真的是赶尽杀绝。

    尚大娘何辜?

    马庭栋目眦欲裂,他判断凶手在行凶之后可能还伏在庄中,就是走也不会太远,他迅快地飞身上屋,站到屋脊上,手搭凉棚,放眼四望,不见有任何可疑的影子,下了屋,逐院搜索。

    这么广大的庄院,凭一个人要搜出敌踪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对方主动现形,但他又不能不尽人事。

    大白天进庄行凶,杀的是无辜的老妇人,这是人神共愤的行为,马庭栋气愤得要吐血。

    搜索了一遍,回到现场。

    尚总管不言不动,手搭在伴的尸体上,木然成痴。

    马庭栋瞪着血红的眼,全身发麻,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血腥的画面,足够叫人发狂。

    突地,马庭栋瞥见尚大娘的头边有样白白的东西,下意识地捡起来一看,是个字团,打开来,只见上面写的是:“无奈行凶,伤而不死,从此隐形,慎勿露踪。”字迹很娟秀,看来是出于女人手笔。

    尚总管发觉了马庭栋在看宇条,抬起头来,但仍不言不语。

    马庭栋念了三遍,再深深一想,领悟过来,立即蹲下身去,探了探尚大娘的脉息,点了点头,直起身,把字条抛给尚总管。

    尚总管愕了一愕,才看字条,看完,抬头望着马庭栋,似乎一下子还领会不过来。

    马庭栋四下一扫瞄,然后才以极低的声音道:“请冷静听着,别露出破绽,大娘没死,但要装作已经无救,从此刻起,不能再露面,凶手何以忽发慈心我们不知道,以后会明白的。”

    尚总管呆木的眼眸闪出了一丝亮光,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懂了。

    马庭栋放开喉咙道,“尚总管,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凶手不会长久逍遥法外的,在于誓要跟对方周旋到底。”

    尚总管以手捶地,嘶哑着声音道:“天道何存,人性何在,她……是无辜的咽!”他做得很逼真,这是预防暗中还有人窥视。

    马庭栋转身奔回后进角轩,只见水庄主仍大睁眼攀着铁槛,神色依然十分可怕。马庭栋本想说几句话,但想到对方根本无法听懂,喘口气,作了个揖,默然离开。

    再回到中院现场,朝尚总管使了个眼色、出声道:“总管,料理后事吧,在下……想先告辞,打铁趁热,凶手可能走之不远。”

    尚总管闭眼点头。

    马庭栋出庄,但他并没真的离开,在水庄外围逡巡,以防再生变故。

    日头偏西,马庭栋悄然进庄巡视了一遍,然后又悄然离开。这回是真正离开了。

    XXX

    走在离开水庄的路上,马庭栋的心情沉重得像铅板,水老英雄已被逼得发了疯,他虽然还活着,但比遇害还更凄惨。

    尚大娘的意外事件,在他心上打了一个大结,凶手竟然手下了留情,这是为了什么?照字条的内容来看,凶手杀人是情非得已,被逼无奈,不用说,下手的是人下之人,而此人尚有人性,如能找到此人,对整个血案必然会有突破性的进展,但此人是谁呢?

    幕后主使之人,竟然连尚大娘也不放过,为什么?

    走着,想着,来到了初逢独臂人的耿大娘茶面馆,忽然觉得肚子着实地饿了,于是,他踅了进去。上次来时是大雾夜,现在却是大白天。

    里面依稀还是老样子,耿大娘仍端坐柜台,小楞子打杂,客人不多。

    老习惯,他仍然拣角落的位置。

    “客官,请坐!”小楞子忙走上前:“是喝茶还是吃面?”

    “配几样小菜,一壶酒,一碗面。”马庭栋以熟客的姿态吩咐,事实上此地能填饱肚子的也就只这些。

    “是,马上到!”小楞子转身,口里叱喝:“小菜,酒,下一碗面。”叫得热闹,动手的还是他自己,酒菜是现成的,装好就端上。

    柜台连着厨房,下面是耿大娘的活。

    “客官,酒菜来了。”

    “好!”

    “噫!客官……来过?好面熟。”

    “是来过,你记性真好。”马庭栋不愿多说,脑海里又浮起那夜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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