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被打得奄奄一息拖出城门,待官差走后一群乞丐就围了上前。看着他衣衫残破,还以为有趁乱拾些值点钱的物件,不免失望的呸了他几口,骂骂咧咧离开。
凌远就蜷缩在墙角许久,脸上表情恨毒无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遭难,那个小畜生也别想着享受富华富贵的日子!他会让他知道,他再没有能耐也能将他贬入尘埃。
***
兄妹一行回到凌府时,凌景麒是真的按他心意终于晕了过去,朗中言失血过多。他这一睡便是半日,醒来后天已入黑,屋内几盏烛火。
听见动静,守在屋里的挽夏兄妹都欢喜围上前。
凌景麒看着烛光下神色关切的妹妹,他只能强压下那点不自在,露出叫人安心的笑。
而此时福康院,凌老太太正与继子、儿子坐在厅堂中。
凌老太太喜忧半掺:“如今事情还算有惊无险解决了,可到底还是与武安侯府要有罅隙。”
凌二爷沉默不语,要说这事他才是脸上最无光的人。
不在家半日,回家了就被告知妻子犯下大错,兄长起先还不留情面要手刃了那李氏。若不是他求情要兄长念妹妹还在武安侯府,留下李氏一条命,他如今就两边都不是人了。
凌昊闻言,看着地面被月色拉长映入的树影冷笑。
自打昨日他探出继母的偏颇,兄弟在长房会受大挫中还只考虑自己的得失,就将他对二房最后一丝情份磨掉了。
他冷声说:“与武安侯的罅隙相比,母亲是认为儿子的声名为轻,我长子的前途为轻?如若不是,这话儿子听这一次就够了。”
继子连不恭敬都懒得掩饰,凌老太太面色赤红,嚅着嘴唇半会都应对不上来。
凌昊更懒得与两人虚与委蛇,站起身轻甩袍袖,将手背于身后道:“二弟调令明日就会下达,再两日应该就要上任。你要是想先行带了子女上任也可以,凌家已有家仆先行启程,宅邸便是未完全修缮,住人应当是可以了。”
这回轮到凌二爷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兄长大步离开。
到底还是和长房离心了,这以后日子可还会好吗?!
凌二爷垂头坐在椅子中,为前途感到忧虑,真知道李氏会做出这种事来,他还不如留在京城,好歹还能想办法再依靠他人。如今调到北平,兄长不管他,他真是会寸步难行……
凌府二房头顶一片愁云雾雨,武安侯府也不平静。
武安侯收到凌如萱的信便从军营赶了回来,看到凌昊遣词造句中都透着怒意,险些没一拳将楠木园桌砸出个洞来。
前些日子他再给璟王递话,希望能碰面相商,当时璟王的亲卫很奇怪看他一眼,提起了前阵子庶妹与凌家长房小女儿的冲突。他当时就没有琢磨透意思,后来才想起凌家小女儿被皇帝认了义女,身份贵重为郡主,璟王应该是有怪庶妹不敬皇家。
如今庶妹又针对凌府长房闹这出,他对璟王的想法又多一层领悟,亦心中发凉。
凌家长房是要到北平去的,璟王是有意与凌家长房交好,可亏得他那蠢透了庶妹,三番两次得罪凌家长房,如今还被送到月镜庵。那月镜庵里带发修行的尼姑哪个不是勋贵世家犯错的家眷,那里的日子更不是一个养尊处忧的世家小姐能过的,许多人都熬不过三年。
凌家长房是恨透了庶妹,不然如何会在事后才告知他!
璟王那怕也会得到消息。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武安侯面沉似水,明明暗暗的烛火将他侧脸照得严肃而冷厉。凌如萱在边上看着心焦不已,一是担忧马上要上任的兄长,还有没了母亲照顾的外甥们,二是怕被丈夫牵怒。
她立着不安等待许久,却见丈夫突然站起来就离开,自始自终未发一言,那种不安越发浓烈,叫她一宿碾转未眠。
昨日耗了半日精神,挽夏当晚一夜好眠,翌日清晨精神奕奕先给父母请安,后为凌景麒送去早饭。
走到一株玉兰树下,她顺手折了枝,沾得满身清幽。
经过整夜休养,凌景麒除了面色有些苍白,精神倒还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
挽夏笑盈盈先寻了花瓢,把玉兰插瓶,就在檀木圆桌边看丫鬟摆饭。有愈合伤口之效的乌鳢粥、红枣糕、鲜肉包子、精致小菜、还有挽夏喜欢的几个小点摆了一桌。
在满室花香中,兄妹两才执了筷子,外边小丫鬟恭敬请安声传来了进来。
挽夏听得眉头直皱起,杏眸内的笑意淡了许多,她不想见着的人已大步入内。
“我这是有口福,才到表哥这便有吃的。”头戴玉冠的李靳修笑吟吟上前,先朝凌景麒作了一揖,又转而看向视自己于无物的小姑娘,眸里更是溢满笑意。
“表妹安好。”
挽夏当没听见,只看与他一同来的凌景烨,“二哥不是要到卫所去的?”
凌景烨拉着李靳修坐下,说:“半路遇见要来府里的修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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