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是谁让他如今安稳的坐在龙椅上?是谁蓄势待发,要将他拉下皇位?
气死她了!简直气死她了!
那个病秧子费了她多少心里,珍贵的药材养着,结果还是个短命鬼!死在这节骨眼上,打乱了她全盘的计划。
“娘娘息怒,别气坏了身子。”瞿水月柔柔的安抚太后,替她捏着肩膀,拍着后背顺顺气。
她怎么能不怒?
她损失惨重,动不了凌琉玥和战冀北,难不成不许她动宁舒那死丫头?
不过受了点皮肉之苦,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杀了太子!
真是……真是向天借胆了!
“都是你,上次安排好的游湖,让你把那东西拿去,你怎么取消了?”太后看着瞿水月委曲求全的模样,心里来气,将满腹的怒火对准了她。
若不是临时瞿水月改变了计划,那贱人怎么有机会杀了太子!
心里不禁冷哼,和她娘一样有本事,勾的男人神魂颠倒,所有人围着她团团转。
一想到皇帝几乎将国库掏空了,全部赏赐给了凌琉玥,又是一阵心肝绞痛。心里恨毒了缪渊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
瞿水月垂着眼帘,瞥了眼太后狰狞扭曲的面容,宽慰道:“太后那日身体中有余毒,那抓伤你的毒物,自小便是用毒养大,若不是京兆尹大人献药,您到现在都凤体欠安,水儿怎敢离开?”顿了顿,柔声道:“日后有的是机会。”
一句话安抚下来,太后怒火平息,神色出奇的柔和。
“是啊,日后还有机会。”太后放松身体,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吩咐瞿水月下去,招傅青燕进宫。
——
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凌琉玥,并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被战冀北送回侯府,便吩咐众人不许打扰,呆在破败的小院里,闭门几日不出。
凌敬天被踩得只剩下半条命,躺在床上修养,迷糊的时候居多,清醒的时候少有。一恢复清明,便怒骂凌琉玥,污秽的话语,难以入耳。
可,诡异的是,第二日,凌敬天便口不能言。
府中再无一人敢骂凌琉玥,甚至都像是受惊的老鼠,一见到小院里的人,便躲得远远的,生怕下一个踩死的是自己。
众人避如蛇蝎的院落里,一改往日轻松的氛围,沉闷而压抑。
红藻和李嬷嬷忧心忡忡,在门口徘徊,想到凌琉玥回来时的样子,不敢敲门。
“嬷嬷,主子不吃不喝,可怎么是好?要是饿坏了该怎么办?”红藻努了努嘴,指着外面站着挺拔如苍松的身影。
心里猜测着是不是主子和战王吵嘴了?不然怎么一个闭门不出,一个守在外面不走?
李嬷嬷焦心的捶着手心,心一横,咬牙说道:“老奴进去瞧瞧,惩罚老奴,也好过饿坏了主子。”说完,伸手推门。
忽而,紧闭了三日的门被打开,凌琉玥面色有些微苍白,精神却还不错,看到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笑道:“我说过不必担心,只是有一些事情没有想通罢了。”
她前世小时候,便有这样的一个习惯,遇到难题,想不通的时候,便会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何时想通了,便何时出来。
前身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而抹去记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收录什么记忆。
红藻松了口气,是她们小题大做了。“主子,你吓死属下了,战王天天守在你门外,一站就是一天,昨夜站了一夜,现在还没有离开。”伸手指着外面战冀北所站的位置,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咦,刚刚还在呢。”
凌琉玥脸色一变,淡淡的说道:“备早膳。”揉着饥饿的肚子,转身从桌子上抱出一个盒子,拿着小铁丘,走到葡萄架下,挖坑把东西给埋了。
红藻好奇极了,看到主子心情不佳,不敢多问。
凌琉玥拍了拍手心,突然咦了一声:“容岩呢?”好像这几日他都不在,难怪耳根子清静了。
红藻端水给凌琉玥净手,拿过帕子递给她:“昨夜里回来的,与战王斗了一阵嘴,被战王揍了一顿,如今躺在床上睡觉。”成天嘴巴子恶毒的把不上门,见到战王一次奚落一次,不揍死算他上辈子烧好高香了。
凌琉玥‘嗯’了一声,将前两日在床底下的盒子里翻出来的一本野史,递给红藻:“去,送给战王。”
红藻心里欢喜,主子这不是在和王爷冷战,看来是闹点小别扭。
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主子,隔壁院子里搬进来两个人。”红藻闷闷不乐,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消停。干脆早点把郡主府修葺好,主子便也不用看着她们碍眼了!
“谁?”凌琉玥一怔,清冷的脸上,兴趣缺缺。尖细的手指,抚弄着三片香叶,神色微微恍惚,她对战冀北的感情,到底是她自己的,还是因为受前身的影响,才会喜欢他?
微微叹息,她感情上有洁癖,她不希望有朝一日,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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