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第四层,拿出一本百家姓。完全不受她控制的翻到中间,拿出了夹在里面的香叶。
年代久远,已经成了干褐色。上面弯弯扭扭的写着一行字,凌琉玥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放在阳光下,清晰的倒映出上面的字迹。
——玥玥长大要做北北的新娘——
凌琉玥眼眶微湿,将香叶悟在跳动的心口,嘴角微微漾着恬静的浅笑:凌琉玥,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
收敛好情绪,凌琉玥转身,便看到战冀北站在背面的书架前,背脊僵直,如木桩子一般,伫立着一动不动。
凌琉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中捏着两片同样的香叶,心口一滞,趁着他失神,抢了过来。
——北北不愿意娶玥玥做新娘,爹爹是大骗子——
——再见了,北北——
看着相近的日期,凌琉玥结合着红藻的话,大约是父亲预料到结果,便见了战冀北一面,那一面怕是将她托付给他,而后他却拒绝,这话却传到了小小的凌琉玥耳中,便爬到了青峰山,写下这一句话吧?
最后那句再见,恐怕是灭门之后,留下的香叶。
原来,他们曾经那样贴近过,从小他便扎进了小小凌琉玥的心里。
却在经过命运的动荡后,她生生从心底拔出了战冀北。
此后,相见不相识。
造就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杀气蓬勃。
“凌儿。”战冀北嗓音低沉沙哑,此刻,他的内心遭受着巨大的冲击。小小的几行字,让他悔不当初。
命运便是如此神奇,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倘若他能预算到,有一日会爱她入骨,那么当年便一眼相中她。
可,世事难料!
往昔的小小萝卜头,出落的婷婷玉立,无法与记忆深处那一抹模糊的身影重叠。
凌琉玥波澜不兴的抬头,直直的看着战冀北,忽而觉得很心酸。她知道那是前身在作祟,可是控制不住的眼底凝结着晶莹。
她恨透了这种感觉。
看着战冀北眼底的浓情,凌琉玥内心复杂不已。突然,她想到了凌宗,在战冀北伸出手的一瞬间,转身跑了出去,来到隔壁的一栋矮小的竹楼里。
“我为什么没有记忆?”凌琉玥双手撑在书桌上,俯身目光锐利的逼视着手执书卷的凌宗。
她直觉她该是有记忆的,一定是有人对她做过什么!
“你记起了什么?”凌宗眼底闪耀着精光,灼灼的盯着凌琉玥。视线透过她,看向追过来的战冀北,自动的回避,立在门口。
“不多,记起在侯府受的屈辱,四岁随父亲来藏书阁。”凌琉玥口气落寞,心里极度的矛盾,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记忆,可,真正面临,却又有些退缩。
怕事情会超出她的意料!
凌宗看着眼底情绪复杂的凌琉玥,低低叹息:“你该知晓我为何让你不嫁战冀北。”
凌琉玥浑身一震。
“是你自己的选择。”凌宗手一挥,凌琉玥便退出了竹楼,门,自动的紧闭。
凌琉玥目光有一瞬虚无的望着眼前的竹楼,面色苍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前身决绝的抹去所有的记忆?
夕阳下的残辉洒在凌琉玥的身上,浓浓的孤寂包裹住了她,纤细的身姿,苍白而无助。虚无缥缈的好似一阵风,便能吹散。
战冀北心口一滞,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脆弱的她。带她到青峰山,难道是错误?
推开竹楼门扉,战冀北进去,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便出来了。径自抱着凌琉玥,下山回府。
——
圣旨一出,朝野震动,百官联合劝谏,一一被皇上驳回。历经三朝的元老,倚老卖老,让皇上收回圣旨,将凌琉玥绳之以法,以安民心。
当日,皇上便欣慰元老为国为民,赏赐十名美人送去府中,生生气死了三朝元老。
依旧有人不死心,跪在殿外乞求,皇上便命人搬出几坛美酒,让人劝着全部灌下去,御史喝得烂醉,耍着酒疯,顶罪了皇上,搁去官职,流放千里。
此后,再无一人敢进谏。
云翔殿
富丽堂皇的宫殿,死一般的静寂,全都屏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啪!”太后满脸阴霾,将手中的汤盅砸在地上,滚烫的汤水,溅到俯身趴跪在地上的宫婢脸上,白嫩的脸上,霎时殷红,冒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泡。
宫婢咬紧牙关,不敢痛呼出声,否则,便不是整张脸被毁,而是紧跟着丧命。
“反了反了!”太后乌云遮面,山雨欲来,听到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奴才回话,恨不得立即撤了北冥普的皇位,另立新帝。
可是,她怎么敢?只不过恨极想一想罢了。
北冥霜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主张废帝,不是正好合了他们母子的心意么?
打死她都没有想过,从她肚子里跑出来的种,会忤逆她的命令,吃里扒外的帮战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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