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变成父亲那样的铁汉子,保护你?”
凌琉玥眼睛一酸,仿若揉进了沙子,涩痛的摩挲出了水雾。
“晟儿,你不必妄自菲薄,我也不是缪渊的对手,你若习武短短一两月间,便能敌得过缪渊,那才是要嫉妒瞎多少人。”凌琉玥不是安慰凌晗晟,而是说实话。缪渊练的是阴邪之功,唯有战冀北是他的对手。
突然,她觉得将晟儿扔到战冀北那儿,叫他训练一番,说不准会大有长进。
凌晗晟终究只是十一岁的孩子,闻言,心里好受了一些,暗自下定决心,天道酬勤,他一定要发奋练武。
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两人走出地道,便看到战冀北,墨袍上绽放着点点暗色红梅,宽大的滚边袖摆被清风吹拂摇曳,挺拔健硕的身姿,却稳重如山。
天际绚丽的一抹残阳,如血一般挥洒在他的身上,仿若踏着万千尸骨而来,满身嗜血杀戮。
如鹰般锐利的眸子里,专注得仿若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凌琉玥心底震动,坚硬的冰墙‘咔嚓’皲裂一条隙缝,冰封的柔情丝丝缕缕的渗出,溢满胸腔。
战冀北深邃如海,诡谲无波的眸子,远远的锁住那一抹白,自幽黯的地道中走出,披洒着金光,缓缓的朝他一步一步靠近。
秀美的脸颊,微微苍白,发髻稍有凌乱,却凭空增添一抹韵味。眉眼柔和,浅浅的笑容,如出水芙蓉,恬淡而静美。
这一刻,他的眼底叠满了她的身影、她娇媚的笑。
这一刻,她的眼底占满了他的雄伟英姿,他桀骜不羁的霸气,仿若独属于她的战神!
只为她而战!
凌琉玥离他三步之遥,站定,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想要看进他的心底,可,他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道小小的、白色的身影。
恍然之间,凌琉玥仿若承受不了。这铁血般的男人,他满腔的柔情,只为她一人而倾付。
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戒备,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倘若一个男人,他的战袍,为你而侵染鲜血,还有什么,是假的?
“没脑子。”凌琉玥感动之后,只余浓浓的责备,他本就身处风口浪尖。如今,为了她大动干戈,有心人大肆渲染,他将如何自处?
虽说他本就不听信外界舆论,可她不希望他承载太多子乌须有。
女子温软的嗓音,夹杂着小女儿的娇憨怒骂,却如一道暖流,直淌进战冀北冰寒的心底,化成一滩春水,柔和了他的冷硬。
“有你便可。”战冀北嗓音暗哑低沉,千言万语的关切,只化为这一句。
是的,有你便可——
凌琉玥唇瓣微动,紧了紧垂落在身侧的手。前世她也有人表白,再多的甜言蜜语,也只是为他们的目地堆砌的谎言。而他简单而冷硬的一句话,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美、最真、最动听的情话。
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
凌晗晟于她而言,是血脉相连,是自他出生,便赋予她的责任。
凌琉玥怔怔的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诱惑,成熟稳重,都是经过鲜血的洗礼,难怪那些女人不怕死的趋之若鹜。
伸手,擦拭掉他脸颊上的一条血印,平整而倾斜的伤口,是被强劲的风刃所伤。“和缪渊过招了?”
战冀北宽厚的大掌包裹住凌琉玥的手,勾唇,答非所问:“蠢女人!”这么容易被感动,日后等着被哭死。
“以后不要与缪渊动手。”战冀北提点道:“他会吸功*。”
凌琉玥颔首,难得的没有回嘴,掏出帕子替他拭掉脸上的污渍,面目温顺道:“去洗洗,待会开宴了。”
望了望渐渐被黑暗吞噬的白光,天空仿若遮盖上黑幕,上面剪碎了大大小小的洞,星星点点的微光,照耀着帝京。
第一次,庆幸宴会通常比进宫时迟上一两个时辰,打打杀杀之后,还来得及梳洗一番。
“嗯……一起?”战冀北嘴角挂着邪肆的笑,虽是询问,却霸道的拦腰抱着她,直直去向太液池。
——
御花园中,众位大臣各怀心思。有些耳目灵通的,隐约听到一些风声,顿时惴惴不安,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打转。
宁舒亦是坐立难安,望眼欲穿的等着消息。
傅青燕徐徐走来,就着宁舒身旁的位置坐下,关切的问道:“宁郡主,凌小姐呢?”一双翘目顾盼流芳,搜寻着凌琉玥的踪影。
宁舒看着傅青燕假惺惺的笑容,极为反感,当作没听见。
傅青燕脸上的笑容一僵,若不是父亲叮嘱,她才懒得搭理这白痴。
草包和白痴,难怪两人一见如故。
“我听父亲说今日太后传唤凌小姐,是因为缪大人救了凌小姐的弟弟,唤她去相认呢。”傅青燕目光微闪,极为神秘的附耳说道:“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否则传到侯府,侯爷会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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