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受苦,也留我在这世间孤孤单单地活着,这样的生活于我还有什么意义呢?
最近章御常来医院,有时候在我妈的病房里安静地坐一会儿,有时候,找医院的医生护士聊聊天。很多人都认识他,走到哪里都有人陪他说话。
“就知道你会在这儿!”他靠在我身边坐下,全然不顾昂贵的西裤沾上灰尘。
“你别理我!”我心情很不好,无时无刻都想哭。
章御冷着脸说:“你以为我愿意理你呢!”
“那就离我远点儿!”我不愿意让他看到我的懦弱,那样很丢脸。
“为什么要离你远点儿?我想坐哪儿,你可管不着!”
我抱紧膝盖,将头埋进去,哭了半天,哭得直恶心,胃里一阵翻滚。幸好晚上没吃东西,要不肯定全部都得吐出来。
看我停下来喘气,章御跟着哀叹一声,说:“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爱哭呢?”
看着他犹怜的表情,我的心里丝丝刺痛,哽咽着说:“章御,你知道我最讨厌两种人,第一种是老说别人爱哭的人,第二种是喜欢管闲事儿的人,第三种是……”
章御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旁边的石凳,吐了口气,说:“得了,我最讨厌不识数儿的人……”
“谁不识数儿了?”我顶嘴。
章御无可奈何的摇头,“都不知道你那第三种人怎了来得,还最讨厌两种人呢!”
他这么一说,我才警觉自己的逻辑根本就有问题。
我并不是讨厌章御,而是讨厌现在的自己。
“行了,别哭了,让你妈也跟着担心!前天还跟我念叨,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老这么哭哭闹闹的,怎么对得起她老人家的苦心。”章御数落我。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说如果你生活的不好,她死不瞑目!”章御正儿八经地说。
我心头一颤,忍不住又想哭,可是这次强忍着没哭出来。
在医院见到田维年教授,觉得很偶然。
他在住院部的入口跟我打招呼,“可乐,听说你从项目组调走后去了人事处当副处长。”
看来,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是换了工作,性质也没什么不同。”我没有谦虚,实话实说罢了。
老教授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把这些看得太重。”
看重只是增烦恼,我还没笨到那种地步。
“教授,您怎么会在这儿?”我彬彬有礼地问。
“噢……”他吞吞吐吐地说,“过来打听个朋友的情况?”
既然人家不愿意多说,我也就笑笑跟他说了再见。
“再见!”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多了些穿透迷茫的清透。
我走出去很远了,他还站在原地站着。
突然,他喊我:“可乐,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这个人真是太热心、太友善了。
肖远又来看过我妈一次,可惜那天中午我不在,倒是被圆圆遇到了。她兴奋地跟我说:“怪不得你放着章御这么好的人不要,原来真是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你那个肖远能打九十分哦!”
就算肖远能打一百分又如何,他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没把我跟肖远的事儿跟圆圆多说,也没心情。我妈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从前天开始,她就一直呕血,医生说她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我妈离开的那天晚上,我跟她说了一夜的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絮叨个没完,从上幼儿园的笑话一直说到我上大学后的鲁莽。看到我妈脸上浮现出暖暖的笑意,让我安心。
快到凌晨的时候,我妈喊我:“可可,可可!”
声音很微弱,但我却听得很清楚,她说:“我走了,你别难过,要不我走的不安心!”
“嗯!”我重重地点头!
看着她慢慢闭上了眼。
我抱着她的胳膊哭,感觉她的手上渐渐没有了温度。
烧了好几壶开水,用毛巾给我妈擦拭身体,她最爱干净了,我不能让她身上有一丝灰尘。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半了,我叫了医生,告诉他们我妈走了,然后又赶紧回到病房陪着她。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以为医生来了,没想到进来的却是章御。
他把我揽到怀里,说:“别怕,你还有我呢!”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哽咽着。
章御一直呆在我身边,直到天亮。
我从没经历过死亡,这是第一次,就让我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跟我妈遗体告别的时候,我在人群里看到肖远,看到田维年教授,看到大舅一家,看到我妈原来单位的许多叔叔阿姨。
我打心眼儿里感谢大家来为我妈送别。
圆圆一直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招呼客人。这几天她不仅帮忙料理我妈的后事,还一直担心着我,够累的。我跟她说:“圆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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