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觉怎么流口水?”
“做梦梦到好吃的,吃不到,当然只能流流口水了!”我没好气地告诉他。你说这个人没事怎么竟提别人的难堪。
章御喝了酒不能开车,山庄找人把我们送回市里。
一路上我不说话,章御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瘪着嘴小声问我:“你生气了?”
我说:“你别在我跟前装可怜,一顿饭花了我一千八百块钱!”
他却笑了,说:“原来是为这个呀?”
“还能为什么?当然,打这次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一起喝酒了!每次都把我灌醉,还让我出丑!”
“是你自己灌自己好不好!”
“那你也应该拦着,别让我喝多了!”
“行,下次我试试!”
回家洗了个澡,才敢去医院看我妈,却还是被她闻出了酒味,“可可,你去哪儿了?那么大酒味!”
“应酬,应酬!”我陪着笑,“您不知道我现在当官了,事多。”我冲她眨眨眼。
我妈知道我去局里人事处当副处长,高兴了好久,“当官是好事,但应酬的时候别喝酒啊,你一个女孩子容易吃亏!”
“我不让别人吃亏就好,您别担心了。”我削了个苹果,递给我妈,她的手一直颤抖着,好像拿不住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胳膊疼?”
她费劲地捏住苹果,“我这半个肩膀发麻!”
“我给您揉揉。”
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想起医生说的话,“情况更恶化了,肿瘤扩散到了淋巴。”
“手术有希望吗?”
“希望不大,这种恶性肿瘤即使前期发现就立刻接受手术也不能保证完全治愈,况且,病人被发现是肿瘤时已经是晚期,即使做了手术,也只是一个心理安慰,还会增加病人的痛苦。”
我绝望地站在原地,比任何时候都无助。
我妈抚摩着我的手,说:“想什么呢?”
“噢,想想晚上吃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老想着吃啊?”
“还能想什么?”
我妈笑笑,“你是不是跟肖远闹别扭了?怎么好久也没见他人了。”
“没有,他现在在项目组上班,特忙!等他不忙了,我让他来看您啊。”我哄着我妈,不想让她知道我跟肖远分手了,那样,她会以为我受伤而为我担心的。
“我就知道阿姨会想我。”我话音刚落,就听到肖远的声音,转过头看见他站在病房门口。
“肖远!”我诧异地看着他。
肖远提着水果篮走进来,“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来看阿姨,希望您原谅!”
我妈高兴地看着他,“来了就好!”
“肖远啊,现在可可也当了副处长了,你们家人不会反对你跟她在一起了吧?”我妈问。
肖远点头,“不反对,早就不反对了!”
“可可有时候太任性,也粗心,你要多担待她点儿,好好照顾她,就算阿姨拜托你了。”我妈拉住肖远的手。
“妈,您说什么呢?”我扑到我妈身边。
肖远搂住我的肩,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的!”
我妈笑着,闭上眼,说:“你们出去走走吧,我累了,休息会儿!”
外面正是阳春三月,夜晚的风微凉,正是春寒料峭时节。
“肖远,谢谢你来看我妈。”
许久,他才开口,“这是你分手的原因吗?”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我问。
“对我很重要!”我从没见过肖远如此消沉的表情,好像掉进一个巨大的深渊,万劫不复。
我妈的病情越来越恶化,住院两个月以后,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靠流质食物维持体力。
她因为全身疼痛,下不了床。看着床头的呼吸机,我不敢想象离别那天到来的模样,她会停止呼吸,再也不能跟我说话,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单地生活。
亲戚朋友也陆续知道我妈住院的消息,都过来看望。来的人越多,我妈越疲惫,精神越不济,所以后来我便直接跟大家说:“别去打扰她,让她安静地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吧!”
唐山的大舅妈抱着我哭,“孩子吖,你妈咋命这么苦呢,你也大咧,刚能孝顺她咧,怎么得了这个病?这是老天爷不长眼呀!”她一哭,惹得周围病房的人都出来看,以为现场拍小品。
我还得安慰她,“舅妈,您别哭了,让我妈听到,她又难过!”
大舅妈边擦眼泪边说:“不哭咧,哭也没用不是,让我们老姐俩多说会儿话吧!”
连续几天,我妈的状况都不好,医院连续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我的心理防线也跟着崩溃。陪她一起不吃不睡,只知道面对她麻木地笑。
晚上,坐在医院小花园的石凳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我禁不住想,可怕的病魔就却要夺走我妈的生命,带她去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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