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炷香的功夫,大夫便赶了过来,沈宛便问:“耳房那姑娘如何了?”
那大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说得也不太清楚。“血已经止住了,开了药,到底如何,还得再看看。”
沈宛便不再说话。
大夫看了看沈宛的伤口,庆幸道:“伤口若是再深一点,这手怕就很难好了。”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的将伤口清理干净,涂上了药膏。嘱咐道:“如今天热,这纱布要勤换。伤口万万不可沾到水。今晚也许会发热,得多加小心。”
婆子忙将大夫请了出去,那大夫提笔就唰唰唰开了药方,又叮嘱了几句,说好明日再来,才被送了出去。
沈宛也知道古代医疗水平低,一个小伤口发炎就可能要了性命,不敢有丝毫含糊,晚上坐在炕上一动也不敢动,由着几个丫鬟服侍梳洗,唯恐碰到了伤口。
绛紫便将屋子里众人召集起来,勒令她们不得走漏消息,若有什么风声传出去,一定重重惩处。
众人忙赌誓的赌誓,许诺的许诺,再三保证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可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可能风平浪静。
第二天,沈宜就得知了消息。她一大早便跑了过来,身后的丫鬟捧着一匣子的药,跟着沈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没事。”沈宛见沈宜眼眶发红,忙抚慰道:“就是手上割了一道口子,也不深,很快就愈合了。”
“大夫开了药,照着药方吃药就是了。”沈宛示意她不要担心,笑道:“瞧你,都哭成花脸猫了,哪里有平日的半点端庄稳重。”
沈宜擦干了眼泪,横了她一眼,面上却不见半点喜色,“大夫说要多久才会好?”
“年轻人愈合的快。”沈宛挤眉弄眼,“呐,大概一个月就会好。”又叹了一句:“只盼着不要留疤才好。”
沈宜就拍了她一下,“别乱动。”想了想,道:“我曾经听母亲说过,宫中有一种梨花膏,可以淡化疤痕,不过那玩意极为名贵,也只有皇后和几位公主,娘娘才会有。”
“好在不是伤在脸上。”沈宛倒看得开,又开始笑嘻嘻的朝着她眨眼睛。
沈宜叹了口气,替她将碎发拂到耳边,叹息道:“怎么就会弄成这个样子!”她只听说沈宛手上受伤,来龙去脉却还不曾听说。
沈宛也不欲多说令她担心,只含含糊糊说自己不小心,便岔开了话题:“这天热,你屋子里冰块可还够用?”
沈宜哪里不知道她的心,连声应道:“够用够用,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等到沈宜前脚刚走,沈晔又派了人来问询,沈宛只得把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才将人打发走。
到了下午时分,马连珠醒来。醒来的时候,炕边趴了一个小丫鬟,见她睁开眼睛,又惊又喜,跳出去禀告绛紫。
绛紫因着沈宛受伤的事情,对马连珠虽然同情,却少了几分感情,只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见小丫鬟转身欲走,还是嘱咐道:“好生照料着,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来告诉我。”
沈宛却有些困惑,得知于山水去世的消息。马连珠痛苦,失控都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要给她磕头呢?
晚上。马连珠头上还缠着绷带,便一走一晃的来给她请罪:“是我放肆,惊吓了小姐,又累得小姐受伤,罪该万死,小姐如何处置都不为过。”
她也不是故意的。
沈宛并不是盯着别人的错处不放的人,况且马连珠刚刚失去了表哥。心里怕是伤痛难忍,她也只象征性的教育了几句,罚了两个月的月银。马连珠眼泪又落了下来。愧疚难当,“是我对不起小姐。”
沈宛示意绛紫扶着她起身,道:“当年家母过世,我也痛心不已。可想到她老人家在天之灵。只盼我过得好,便再也不敢自弃。我想,人同此心,你表哥若知道你为了他弄成如斯境地,不知该如何心痛。你若当真敬重他,便振作起来,好好生活,莫要再胡来了。”
马连珠低着头。若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下午大夫又来了一趟,替二人看了看伤口。见无甚大碍,松了口气,便只嘱咐了几句。
沈宛暗中一直留意着马连珠,见她虽然神色黯然,却渐渐有了朝气,又和从前一样,也放下心来。
失去至亲,虽然痛不欲生,可总不能因此就颓废下去。人只要活着,还是有点希望的。
过了几天,马连珠提出要回家一趟。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我也该和我婶婶说一声”于山水出事的事情,于家人还不知道,马家亲戚就更不会知道了。
听说于山水是于家的独子
沈宛叹了口气,给了她四十两银子,“你拿回去,替我烧点纸钱,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马连珠执意不肯收,“我遭逢家难,是小姐救我一命,在小姐身边无所事事,还连累小姐受伤,没有受到责罚,已是罪该万死,如何还能再收小姐的银子!”她掷地有声,竟是再三推辞。
沈宛就沉了脸,“我这银子可不是给你的,是给于家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