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那一天,我们做起来也容易得很。”
沐氏集团在香港的产业这两年来在沐涧泉、唐中强等人的管理经营之下,在乱世中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但沐涧颖以敏锐的眼光看到了香港将要发生的巨变,于是又开始策划出第二次将资产脱手,转换为现金的计划。由于众多商界人士都只看到了香港眼前的繁荣,所以沐家陆续公开转让、出售工厂、地产之类的事都非常顺利,还给外界说成是因经营不当而导致破产,最后只留下了一家制药厂。
在这一系列的工作逐渐完成时,唐中强来到了沐家,向沐涧泉、沐涧颖提出了辞职。唐中强道:“少爷、小姐,这里的工作差不多也做完了,我也可以放心地走了。”
沐涧泉感到很是意外,道:“这么多年公司的经营发展可全是你的功劳,现在我们虽然只留下了一家药厂,又以非营利为目的,只是为了用来支援前线的抗战,可公司还是不能没有你的。”沐涧颖也道:“中强哥,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也一直当你是哥哥,如果我们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可千万别怪罪我们,你说出来就是。”
唐中强急道:“你们误会了,其实我也非常舍不得离开公司,更舍不得离开你们。是因为日本人已经打到我们湖北老家,我的亲戚能上战场的全都参军了,而且全都死在了战场上,家乡全村人都被鬼子杀光了。我爸爸以前也是老爷部下的军人,如果他还活着,也会上战场的。我已经决定去参军了,哪怕死在战场上,也要和日本鬼子干一场。”沐涧泉拍着他的肩,道:“我的好兄弟,放心地去吧,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的。”
沐涧颖依然是每天都会监听一段时间,特别是晚上,她所记录下的密码电报已经有好几千份之多,有日本军方的、日本外交部的,国民党中央军的,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的,各路杂牌军的。成功破译最多的就是各路杂牌军的密码电报和日本外交部的。而对于国民党中央军的,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所使用的密码电报,她认为密码等级是非常高的,估计日本的密码专家是破译不出来的。但是令她感到痛心的是,中国各路杂牌军的密码通讯的简单程度如同小学生所做的算术题,国民党派系复杂,各有其关系网,他们与中央军之间的矛盾重重,私下里频繁传递军事情报,他们使用的是自己编纂的保密性能很低的密码本。而有的国民党中央军各部之间相互通报一些带有私人或私事色彩的电报也是使用非常简单的密码,但是里面却间接性地暴露了军事情报,因为越复杂的密码通讯的双方使用起来也会越麻烦,所以那些人为了方便省事,只要不是与重要部门进行联络,在不会受到处分的情况下,都选择简单的密码联络。她想那些涉及军事部署、部队调动等情况的电报肯定能被日本人截收到的,日本的密码专家是能够破译出来的。结合破译出的一些日本人的密码电报以及报纸上显示的战争情况就能看出这些问题来。她不由得对此感到忧心忡忡,也曾写信到重庆去反映过这些问题,但遗憾的是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这类事情在当时的确是特别普遍,国民党部队在这方面认识不足,认为自己编的密码本,没有被人看见,怎么会被译出来呢?有一次石友三驻重庆办事处处长打电报给石友三说:“听说我们来往电报,被‘中央’译出来了。”石友三回电说:“密码本是我和参谋长关着门编的,没有第三人看见,不会被中央知道。”其实石友山与日本勾结的情况,早被蒋介石从其来往电报中侦悉无遗。国民党军官在密码本方面的无知程度每多类此。其次,部队里的译电员也图省事,不喜欢使用手续复杂、费时费事由军委会颁发的密码本,除与军委会通电讯不得不用外,其他部队相互之间的电讯自然乐于使用自编的密码本。这就是抗战期间军事泄密原因的所在。
(作者按:此事详见池步洲着《抗战回忆录》。)
沐涧颖每次跟沐涧泉谈论起这些都是痛心疾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出来为国家在这方面做点什么呢?在留学日本和去德国购买密码机的那些年,她也曾经接触过一些日本和英美的密码专家,多年来在偶尔的交流中隐隐地听说过一些关于陪都重庆已经聚集着一批非常优秀的密码专家。从她自己所截获的各路电报中也能感觉到这一点,于是又觉得自己并不见得就能比别人强,即使自己去做了,还是改变不了通讯方面的那些混乱的现状。
这天她又开始对夜间刚刚截获的几十份密电报进行破译工作,当然英文、日文、数字组成的都有,而以英文居多。不论哪一种文字,都是字字相连,没有间隔,与中文明密码电报迥异其趣。她首先凭着丰富的经验和直觉对电报进行了大致的分类,挑选出日本的电报来。再与前段时间不同时间段截获的多份日本密码电报结合在一起,因为要成功地破译一种复杂的密码,普遍要遵循的前提就是需要大量的密码电文。所以当她前段时间截获到一些日本人所启用的新的密码后并没有把心思陷进去,而是等到截获到一定数量后才开始破译。
在战争时期,破译密码几乎都是国家和部队的工作,像她这样有条件自己截获电报,自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