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回京时,娘亲那样高兴,她就算在不愿,也跟着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不愿的。黑暗中,夏蓉一双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至少,只有回了京,才有机会,再次见到他。
季音伤势痊愈后,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孙志焕了。老师终于能如以往一般,教他学识,教他处理如何朝务。
书房内,一大一小的两人坐于桌前,大的翻阅,表情平淡;小的奋笔疾书,神色愉悦。小碌子端着茶水进去时,只觉这书房的气氛格外融洽,皇上到底是喜欢季大人,唯有在季大人身边,皇上才会这般孩子心性。
“小碌子,你去御膳房给老师端些补品过来,老师伤势才愈,需多多进补才行。”孙志焕放下毛笔,冲着进来的小碌子咧嘴吩咐。
小碌子刚要点头出去,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不必了。”
季大人不让去,这,他到底该听谁的?皇上也是为了季大人好,季大人该不会怪罪的吧?
“老师,你总是这样不顾忌自己,伤势才好,就应该好好补补才行,让小碌子给你去端些补品过来,你顺势补补啊。”
孙志焕说的诚挚,可季音连眼都未抬起,声音比之前更为疏离:“皇上还是管好手中的国事,其余之事,皇上不该多掺心思。”
眼神低垂,孙志焕小嘴瞥起,满腹委屈:“我知道了。”
一旁的小碌子见此,心下尽是担忧。虽说季大人是为让皇上将心思放在国事上,可这般不领皇上的情……皇上尚小,若是在大一些,季大人如此做法,就不怕皇上心中记恨?
被季音随意的话说的心中苦闷,孙志焕只觉老师越发的严厉了。老师一直以来所做的,他当然知晓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师徒之外,季音与他越来越疏离,这样下去,是不是终有一天,老师也会离他而去?
拽着毛笔的小手暗暗用劲,纸上的笔迹也显得写字之人越来越不用心。季音偶尔一个抬头,瞥见纸上的那些字迹,声音冷冷:“一国之君,你这样的笔记批注奏章,也不怕官员们笑话?”
孙志焕被说的脸一红,搁下手中的毛笔,他鼓起勇气,冲季音开口:“老师,写了一下午,我想休息一会。”
以往他这般说,老师都会点头告诉他,可以休息,但不能总想着休息。作为皇上,肩上的重任注定自己不能与旁人一般闲散。老师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眼舒展,眼神清亮。他最喜欢那时候的老师,因为,只有那时候,老师才是全心全意的看着他。
可是今日,老师的回话却是……
“你是皇上,自然有权利休息,我无权干涉。”
这书房,他实在不愿再待下去了。匆匆起身,他小步跑着,离开了书房。
除了门外,孙志焕清澈的双眼立马红了。老师从不会这般对他的,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可若真是哪里做错了,老师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他会改的呀。老师这般与他说话,他心里好难过,仿佛,仿佛老师再也不似以往的老师,仿佛,老师离他,越来越远……
书房里,孙志焕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一时间,房中只有季音一人浅浅的呼吸声。
放下手中的书籍,季音终于绷不住,揉了揉泛酸的额头,深深闭目。每每与孙志焕对视,他眼里满满的信任,都刺的她心底泛疼。那样一个童真的孩子,先帝将他保护的很好。没有经历过黑暗的洗礼,在他心中,世界还是一片光明。可是自己,对比他的信赖有加,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如何对得起他?都说父债子还,可孙志焕,又何其无辜?明明想的那样清楚,为何却依旧放不下?面对他,就会想起先帝对林府的种种,往事太过惨烈,她深陷其中,愈发自救不得。
孙志焕一去便没再回来,想必是自己的态度让他觉得难受了。小孩子总是倔强的,不愿面对不如以往的老师,一个人生着气,企望着老师会寻来与他解释。
可等到天黑,心然殿也没有一人前来慰问。孙志焕心里越来越着急,老师难道是生自己的气了?气他身为皇上,却不想着处理国事?
小碌子见他在殿中坐立难安,只得上前劝慰道:“皇上宽心,季大人怕是公事繁忙,并非有意不来看望皇上的。”
只有可能是这样!老师怎会与他生气呢。丝毫忘记了,在这之前,是自己生着老师的气……
老师公务繁忙,自己这般使小性子实在太不应该。让小碌子准备了点心,又一阵风的赶去心然殿;却在心然殿外被告知季音去了夏复府上恭贺夏大人一家团圆。
孙志焕虽不喜夏复,可也知道老师所做的,亦是为了朝堂安稳。当下撇撇嘴,一言不发的回了泰安殿。夏复与老师不和,老师去他府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怠慢……小小少年,一心所想,是季音的种种。只因这么多年,陪他一路成长的,是他的老师。即便,这位老师在此之前的种种,他丝毫不知……
夏复回朝,诸多官员都
马不停蹄的赶去道贺。季音,折了个时间,也收拾着,亲自去了夏府。
夏府的管家一听,季大人来了。当下就变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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