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穷,娟儿睬也不睬,讪讪便道:quot;你娘在家里。要找她,便回家。quot;阿秀抵死不从,双脚蹲地,惨叫道:quot;真的!我要去找娘!你们两个妖精放开我!quot;说着尖叫道:quot;拐带婴儿啊!当街勒赎啊!quot;杀猪也似地呐喊起来,路人无不为之侧目,娟儿嘿嘿冷笑,正要点上哑穴,琼芳却格开了,她蹲地问向阿秀,微笑道:quot;好孩子,你娘在哪儿?可不准骗芳姨喔。quot;阿秀一本正经,手指小巷,大声道:quot;我娘真的在巷里,我瞧见灯亮着。quot;
双姝微起诧异,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巷中一片积雪,深处真有处小屋,看那窗格上透出点点灯晕,冬日里望来倍加温馨。琼芳微笑道:quot;姑且信你一回,去吧。quot;当下放开了他,那阿秀如获大赦,拔腿狂奔而去。白雪飞溅,地下便留了两行小小的足迹。
双姝一同眺看,那房舍格局窄小,并无庭院,屋内屋外更只一张薄门板相隔,阿秀乃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母亲怎可能在这寒舍之中?琼芳心中迷惑,忍不住便问娟儿:quot;这孩子可是在说谎?quot;
娟儿耸肩道:quot;谁晓得?这小子从来淘气,镇日领着孩童作乱。京城里是出了名的。quot;
两名姑娘都是身怀武艺,要在小巷中抓回孩童,自如探囊取物,却也不怕他跑远,只在背后缓缓跟随。
地下积雪滑溜,阿秀奔了一阵,来到那小屋门口,但见他两足立定,咻地滑向房门,双手向前,顶住了墙壁,可真帅气十足。琼芳见他呆在门口,料来这孩子说谎,便道:quot;玩够了么?可该回家了。quot;阿秀却不理她,只清了清嗓子,整理了衣衫,上下拍落泥灰白雪,又将腰带扎稳,正襟端形,这才伸手轻敲房门,低声道:quot;娘,您在里头么?quot;
双姝见他如此作态,均是微微一惊,万没料到阿秀的母亲真在此处。再看阿秀温柔款款的神色,不觉又看傻了眼。没想这小男孩儿蛮牛一头,与娘亲说话时却是这等柔声细气。
阿秀说了话,门内便传来一个柔和嗓音,道:quot;是阿秀么?怎知道娘在这儿?quot;那声音温柔端淑,不带分毫火气,想来说话之人必极秀雅。听得脚步声细碎,嘎地一响,木门已然开启。
那房舍并无外院,便只一扇薄门相隔,琼芳拾眼去望,门中娇怯怯地倚着一名妇人,见她凤目温柔,香腮微赤,秀黛娥眉,身穿素净藕绿棉袄,约莫三十出头年纪,虽说未施脂粉,但气韵娴雅,淡淡的很是恰人。她低头望向阿秀,含笑道:quot;真是你。quot;
阿秀仰头欢容,抱住那美妇的腿,笑道:quot;娘!quot;看这男孩平素调皮顽劣,遇上了娘亲,却是一脸孺慕眷恋,想来对娘很是不同。
那美妇回眸巷口,一见琼芳与娟儿两名女郎停立等候,登时懂了,她拉着阿秀,带着他鞠躬作揖,歉然道:quot;这孩子一向胡闹,劳烦你们了。quot;娟儿笑道:quot;小调皮就是小调皮,每回都赖娘……quot;说着走向前去,和那美妇说话,二人言谈亲切,看来定当相识。
天候寒冷,那美妇把娟儿引入屋里,待见琼芳伫立巷口,迟迟不动,便向她福了一福,含笑道:quot;小姐若不嫌弃,还请入屋一坐。quot;琼芳身做儒生打扮,但身份给人叫破,自也不好伪装。
当即欠身裣衽,温婉笑道:quot;如此僭越了。quot;
此处虽是寒宅,但看这妇人天生秀气,料来屋内必定雅致。果然行入房门,便见窗明几净,四壁悬挂书画,一幅幅江南春景点缀,登让屋中沐如暖春。琼芳含笑便道:quot;夫人妙笔生花,真让小女子佩服。quot;
阿秀嘻嘻笑道:quot;琼姨假惺惺,开口拍马屁,我娘最讨厌别人虚伪了。quot;
猛然头上一个暴栗,阿秀自是哎呀一声,抱着脑袋喊疼。那美妇掩嘴轻笑,转问娟儿:quot;这位小姐好生秀美,却又做公子打扮,不知如何称呼?quot;
琼芳不待娟儿回话,当即自道名姓:quot;紫云轩上琼下芳,拜见夫人清颜。quot;她向来先开折扇,再道字号,但此举过于无礼,在这美妇人的面前,竟然自行收敛了。
那妇人含笑便道:quot;原来是琼小姐,不曾远迎,当真失礼了。quot;她语气虽然客气,却不以少阁主相称,想来过去不曾听闻琼芳。
琼武川这些年身子不如以往,早将紫云轩大小事情托给孙女,琼芳克绍父祖基业,说来名气响亮,在京城颇有名望,哪知那美妇却似不识。娟儿知道好友讲究身份,正待解说,琼芳却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那美妇整理杯盘,温颜道:quot;两位先宽坐,喝杯热茶暖和身子。quot;娟儿忙道:quot;别忙了!我们只是顺道路过,把阿秀留在这儿,一会儿便走……quot;那妇人并不答应,早已行入后厨,娟儿见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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