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可原,但一昧仇恨杀戮,不过断送万民福祉,岂能令死者回生?quot;他闭目含笑,双手做捧物包合状,道:quot;师父准备这个剑阵,并非是要消灭怒苍山,而是要开化他们。quot;
杨肃观大惊失色:quot;师父!您……您要收服怒苍山?quot;
天绝僧微笑合十,道:quot;阿弥陀佛,为师此番召你回寺,便是为了这桩天地奇冤而来。盼死者往生,生者臣服,多年杀业终在你我二人手上了结。quot;
杨肃观瞠目结舌,呆呆的看着师父,过了良久,灵台返空照明,诧异渐去,又恢复了沉稳心机,他脑中几个念头盘转,摇头便道:quot;师父,据徒儿所知,怒苍众人与朝廷仇深似海,师父有何妙计,却能收降这帮豪杰?quot;他虽没开口反驳,但言中之意甚是明了,自对师父不感苟同。
天绝僧看了他一眼,霎时提笔挥毫,在纸上写了四行十六字,送到杨肃观面前。
杨肃观垂首近望,只见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句谒语:
戊辰岁终,
龙皇动世,
天机犹真,
神鬼自在。
天绝僧道:quot;这四句话牵连天下苍生,秦霸先造反,神机洞开启、宁不凡退隐,甚至刘敬政变,莫不受这四句话引动……quot;说着举笔挥落,一条黑线由右上往左下落去,霎时间臂膀提起,又一条线从左上画至右下。杨肃观沿线去读,低声念道:quot;戊、皇、犹、在、神、机、洞、终……quot;他念了两遍,忍不住全身大震,颤声道:quot;吾皇犹在神机洞中?quot;
天绝僧叹了口气,道:quot;当年举国扑杀秦霸先,识他为天地第一大反贼,其实这人忠心意旨,一切只为武英皇帝奔走。quot;他沉默半晌,目中现出了悲悯:quot;昔年我受朝廷之邀,屡次出马与怒苍决战,却不曾知晓这些内情。直到去岁神机洞门开启,我才信了潜龙的话。quot;
杨肃观惊道:quot;潜龙?他又是谁?quot;
天绝僧并不回答,他微微一笑,凝视着徒儿,忽道:quot;肃观,你想见quot;他quot;么?quot;
quot;quot;他quot;……quot;他quot;……是谁?quot;
杨肃观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虽然这话只区区四字,却花了好大的气力才说出口。
天绝僧微笑道:quot;quot;他quot;,便是朱炎。前朝的武英皇帝。quot;杨肃观啊的一声,往后倒退一步,砰地一声,后背已撞上了壁板。
天绝僧又道:quot;乱世再起,却非无解。世间唯有quot;他quot;,方能扭转全局,令反逆再次偃旗息鼓;也只有quot;他quot;,才能定国镇魂,令怒苍枭雄再为朝廷所用。quot;
他顿了顿,又道:quot;此人藏身达摩院的秘密,举世合你我在内,只三人知晓。此事甚为隐密。连你方丈师兄也不得而知。时机不到,万万不可外传。quot;
杨肃观纵然生性精明,等闲不露心情,此时听了这个秘密,冷汗涔下,呼吸更是粗重起来。他吞了口唾沫,极力遏止激动,低声说道:quot;师父,此间大计牵涉过大,徒儿虽然愚鲁,也知权臣手段可畏,请您务必谨慎从事。quot;他一字一缓,只想全力劝说。
天绝僧见他面色惨白,知道他心中另有疑虑,当下安慰道:quot;你别担忧,为师自有妙计。来,看那儿……quot;伸手出去,指向对面一处壁板,杨肃观顺指回望,赫见墙上挂着一面黄榜,上书景福宫三字。杨肃观大惊道:quot;师父!您……您要将quot;他quot;交给太后?quot;
天绝僧颔首道:quot;正是如此。等太后下旨调停,定下朱炎皇太兄圣名,从此景泰解开心腹之患,必能重起仁治,朝中群小自也无所造业了。quot;他缓缓起身,轻拂僧袖,道:quot;形势底定,秦霸先心愿了结,朝廷也能以quot;征西大都督quot;之位收揽反逆,再复秦家忠义之名。师父这番苦心,还盼你能知晓……quot;
quot;征西大都督quot;便是武德侯秦霸先的官职,杨肃观听得师父的话,竟是要平反秦霸先的冤案,再以爵位重赐秦仲海。杨肃观茫然张口,细细推想师父的计谋,忽地之间,想起了一事,他啊地一声,全身气力松垮,登时一跤坐倒,颤声道:quot;师父,不成的……不成的……他们……他们不会答应的……这会害死大家的!quot;他语带悲音,心急之下,彷佛已要垂泪。
天绝僧听他口中惊惶,连连叫唤,料知必有所惧。当下摇头笑道:quot;江充那儿莫需担忧。此次怒苍再起,五虎归山,必将重创朝廷兵马。依此天时、地利、人和,大事可为。quot;杨肃观双手挥舞,惊道:quot;不是江充,不是江充,师父,你会害死自己的……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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