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quot;

    听了征西大都督五字，秦仲海吃了一惊，当场跳了起来，大声道：quot;征西大都督？莫非是武德侯的住处么？quot;

    那老人听他叫破屋主来历，心下甚喜，颔首道：quot;阁下知道的挺多，这里正是武德侯的旧宅。quot;秦仲海想起柳昂天所言，叹道：quot;这位武德侯，便是下手杀害先皇的那人吧？quot;那老人面色一颤，忽地爬起身来，指着秦仲海，大声叫道：quot;侯爷没有害死皇上！你不要信口雌黄！quot;模样竟是十分激动。

    秦仲海见他气愤至极，忙道：quot;在下是听旁人说得，不是有意不敬，老丈莫怪。quot;那老人哼了一声，却不回话。

    秦仲海见那老人面带泪痕，知道他必与武德侯有所牵连，便问道：quot;老丈你又是谁了？听你替武德侯辩驳，莫非你是他的家人么？quot;那老人叹息一阵，道：quot;老头子哪有这福气？咱姓李，以前是侯爷的管家。quot;

    秦仲海点头道：quot;原来是侯爷府上的管家，那你又为何沦落至此？quot;

    那老人摇了摇头，忽地垂下泪来，哭道：quot;老头子命大，三十年前侯爷府满门抄斩，侥幸捡回一条命，就一直在此行乞维生。quot;秦仲海听他哭泣甚哀，便问道：quot;侯爷家里还剩那些人？全都死光了么？quot;

    那老人咬住了牙，啜泣道：quot;还能有人活么？朝廷下令满门抄斩，侯爷府四十三门人都死了，老天爷……你好残忍……quot;说着放声大哭。

    秦仲海叹息一阵，心道：quot;这事真惨哪，无怪旁人要把此处当成鬼屋了。quot;他摇了摇头，在屋内绕行一圈，眼见别无异状，便要离去。那老人见他要离开，想起此人赏给自己金银，自该叩谢恩德，他心中感激，忙爬了过来，跪地道：quot;这位大爷，老头子收了你的金元宝，不能不知恩公大名。quot;

    秦仲海笑道：quot;区区几两金子，又算得什么？你不必记在心上。quot;那老人摇头道：quot;老头子虽然不济，但也是读过几天书的，请大爷务必留下姓名，也好让我回报则个。quot;

    秦仲海见他有些风骨，心下多少生出敬意，便抱拳道：quot;某姓秦，双名仲海。quot;

    那老人听了他的名字，猛地全身巨震，站了起来，颤声道：quot;你……你姓秦？quot;

    秦仲海见那老者神态紧张，心下微微一凛，忙道：quot;在下正是姓秦，有何不安么？quot;那老人全身颤抖，泪水飕飕而下，猛地奔了过来，细细望着秦仲海，好似在打量他的五官。秦仲海心下起疑，道：quot;老丈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么？quot;

    老人仰天大哭，已然跪在地下，喊道：quot;老天爷开眼！老天爷开眼！quot;秦仲海甚是惊诧，心道：quot;这老人疯了。quot;他咳了一声，正不知高低间，只见人影一闪，那老人猛地扑了过来，霎时抓住了秦仲海的手，惨嚎道：quot;老天爷在上，我这几十年日夜祷告，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二少爷啊二少爷！你终于回家了！quot;

    秦仲海惊道：quot;你……你胡说什么？quot;那老人紧紧握住秦仲海的手掌，大哭道：quot;二少爷……那年大少爷抱着你走……他挨枪死了，你却不见了，我只求老天爷保佑，定要让你活……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学成本领没有……秦家满门受冤而死，你……你定要为你爹娘哥哥报仇……quot;说着抱住秦仲海，痛哭不已。

    秦仲海听他胡言乱语，猛地将他推开，喝道：quot;混蛋东西！你老子姓秦，双名仲海，与你家主人毫无干系，你可别乱来！quot;那老人放声大哭，仰天喊叫：quot;你爹爹便是秦霸先啊！你忘了吗？你小时候都在这大屋子里玩的啊！quot;

    秦仲海如中雷轰，耳中嗡地一声，想道：quot;原来如此，秦霸先便是武德侯，武德侯便是秦霸先，两个根本是同一个人。quot;

    直到此时秦仲海方才明了，当年先皇座下第一大将，征西大都督武德侯，竟是那开立怒苍山，人称本朝第一大贼逆的匪酋秦霸先！

    那日在柳昂天府上，秦仲海也曾听过武德侯的事迹，知道此人谋害先皇，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但柳昂天只说到武德侯杀死皇帝，却不愿言明日后之事，原来这名朝廷大臣满门惨死后，随即起兵造反，创立了贼寇聚集的怒苍山。想来这等丑事，柳昂天为保同僚死后的名声，自是不愿明说。

    秦仲海呆了半晌，忽觉怀中一紧，那老人泪如雨下，又抱了过来，模样甚是悲切。秦仲海给他抱得全身肉麻，忍不住怒道：quot;你这老疯子，快快放开我了！quot;

    那老人哭得死去活来，打死不退，喊道：quot;二少爷……你娘亲死得好惨……那帮贼好狠，一下子就杀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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