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全都围了上来,果见地下只一处尖针也似的破损,寻常铁锤砸下,少说破上一面砖,这神锤如此巨大,哪知却这般不堪,众人心下奇怪,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欧阳洵笑道:quot;爷爷啊,不是我说,什么雷泽刑天,这锤子纯唬人,我看定是西贝货!quot;
欧阳南听了这话,却是不动声色,只听他淡淡地道:quot;你别急着说,你先伸脚出去,朝地下跺一记试试。quot;欧阳洵举脚起来,往青砖纵去,笑道:quot;像这样……quot;那个quot;么quot;字还没出口,脚下忽地一空,竟尔摔个口吃屎。一旁弟子吃了一惊,忙将他扶起了。
欧阳南微笑道:quot;现下知道厉害了吧?quot;
欧阳洵心下诧异,忙低头去看脚下,只见地下青砖早已粉碎,成了一处深洞,两旁砖石却一如平常,丝毫不见破损。他抬头望着爷爷,颤声道:quot;这砖头方才不是只破个小孔?怎地变成这模样?quot;欧阳南道:quot;你仔细摸摸砖头的碎层。quot;
欧阳洵拾起残层,只见青砖早已化为粉末,细致疏松,好似经铁杵研磨过一般。他面色一变,惊道:quot;爷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quot;
欧阳南淡淡地道:quot;寻常铁锤敲落,便只有拳头大小的锤子,也能碎上两三面砖石,以刑天锤的大小观之,至少要击碎十来块。你先用脑筋想想,以神锤之大,怎会只破了一面砖?quot;欧阳洵听他这么一说,登也看到了要紧处,他双眉-轩,便蹲下察看,神态十分专注。
欧阳南道:quot;怎么?看出道理了么?quot;欧阳洵起身摇头,道:quot;还是不懂。quot;
欧阳南哈哈大笑,亲自走了过来,拿起神锤,遍示众人,道:quot;神锤之所以能不偏不倚地将正中的物事敲为粉末,只因此处有个奥妙。quot;众人见他手指锤面一处,急忙伸头来看,只见锤上一处微微突起,尖针也似,只比锤面突出一点,众人咦地一声,都感诧异。
欧阳南指着尖针,道:quot;你们别看锤头西瓜大小,真往下头击去,只有这根剌会与物事相触,便是如此,才会不多不少地打坏了一面砖。quot;众人见那尖针细小无比,竟比绣花针头还细小许多,谁知却能承受雄浑力道的冲撞,一时都感不可思议,不知这神锤是何等质料所就。
欧阳洵满面疑惑,道:quot;可这青砖居然会烂成粉末一般,这又是怎么回事?quot;
欧阳南微微一笑,反问道:quot;打铁一事,首重为何?quot;欧阳洵世家出身,自是家学渊源,当下想也不想,径自道:quot;打铁成钢,首重力足。quot;
欧阳南颔首称许:quot;答得好。只是你说说,何谓力足?quot;
欧阳洵想了一阵,道:quot;力气大,那便是足了。quot;
欧阳南哈哈大笑,道:quot;小儿之见。quot;他伸手召来门人,问道:quot;你们平日打铁,可知有几成力道使在铁上?quot;众人面露疑问,都不知他此问何意,巩志上前答道:quot;回秉师父,我辈铸剑师打铁,九成力道使在铁皮上,却只有一成力气灌注铁心。quot;
欧阳南抚须大笑,道:quot;不愧是你们的大师哥,见识就是不同。quot;他拿起粉末似的青砖, 道:quot;打铁讲究的不是力大,而是要把力道灌到铁心里,这才能使铁性锻冶,去芜存菁,寻常咱们用锤多在浪费气力,八九成力道都打在铁皮上,但这quot;雷泽刑天锤quot;靠着这一点尖针,便足以力灌铁心,使万斤之力稳稳实实地打入铁料,所谓一捶成钢,便是这个道理。quot;
欧阳洵惊道:quot;一捶成钢?便是靠着这个法门,才能使砖头烂为粉末一般?quot;
欧阳南点头道:quot;不错。这刑天锤之所以号称天下第一神锤,便是为此。quot;
欧阳洵此时已收起小看之心,他手抚神锤,面露赞叹之色,怔怔地道:quot;好一把神锤!力大无穷,却又如此细腻,有了这神锤,咱们定能造出天下第一的神兵利刃!quot;
欧阳南本在微笑,待听了quot;天下第一quot;四字,脸色却是一变,神情竟是不大自在。
阳光普照,风和日丽,这日已是十月十三下午,此时已近欧阳家开席时辰,那青衣秀士远从九华山过来拜寿,早巳率着徒弟离去,卢云却还留在府里,想起寿礼毫无著落,只在那里发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惶急间,只见顾倩兮缓缓向厅行来,卢云大喜,当下奔上前去,道:quot;倩兮啊!你昨夜不是说要替我准备寿礼么?怎地快到下午了,却还不见那礼品的踪影?quot;
顾倩兮啊地一声,掩嘴道:quot;哎呀,这事我给忘了!quot;卢云搓手道:quot;惨了,惨了,一会儿没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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