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看来彼此相识已久,卢云自无心思听他们说话,只低头沉思。
一人见他闷闷不乐,道:quot;这位朋友有些面生,不知高姓大名?在何处高就?quot;卢云心神不宁,摇头道:quot;在下无名无姓,现在伍制使手下教练士卒。quot;
那人见卢云不想多言,却也不动声色,只道:quot;原来是军中将官,失敬!失敬!quot;说着向卢云敬酒,卢云嗯的一声,也不推拒,随口饮了。
那人笑道:quot;老兄看来初到京城,想来对咱们京城的人物不甚相熟,待我替你引见一番。quot;同桌宾客一一向卢云敬酒,众人见他面色愁苦,满脸爱理不理的神气,都是暗怒在心。
正饮酒间,一名宾客忽然站起,神色兴奋地说道:quot;啊呀!大家快看!扬州第一美人出来啦!quot;众人面带欢容,争先恐后的涌到厅上观看,卢云自不和他们起哄,仍坐在席上,自斟自饮。
只听众人低声谈笑,品头论足,一人赞道:quot;这扬州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可把我们京里的姑娘都比下去啦!quot;另一人道:quot;扬州自古地灵人杰,美女无不聪颖过人,才貌双绝,这下总让你见识了吧!quot;
又一人笑道:quot;这美女是何来历?可是寿星顾大人的小妾?这般艳福,顾大人可消受得了吗?quot;
一旁宾客忙拍了那人脑门一记,骂道:quot;你可别胡说八道,这位姑娘就是顾大人的独生爱女,堂堂的千金小姐,你别乱放狗屁了!小心惹祸上身!quot;那人忙道:quot;该死!该死!看我这张狗嘴多会惹祸!quot;
众人嘻皮笑脸,争先恐后,种种神态,却难一一描绘。
卢云听到这里,手上酒杯竟掉落在地,当地一声,打成粉碎,他站起身来,远远往大厅看去,只见一名美女俏生生的走了出来,那女子身形婀挪,美目流盼,向顾嗣源盈盈下拜。
卢云已然认出这女子便是他朝思暮想,无日或忘的顾倩兮,相别经年,顾倩兮更出落的美貌动人,卢云心神混乱,全身微微颤动。
一旁宾客低声谈笑,说道:quot;这位顾家千金这般美貌,可对了婆家没有?quot;另一人笑道:quot;咱们京城里风流公子还怕少了吗?谁不是卯足力气,好求这桩亲事?quot;quot;是啊!那些达官贵人的公子们,哪个不是三天两头往顾家跑?quot;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嬉闹不休。
卢云往厅上看去,果然几名俊雅的年轻公子纷纷围拢,正与顾倩兮谈笑说话,只见她容光焕发,神态大方,果然是官家大小姐的气派,几名贵公子往她身边一站,众人都赞男方轩昂,女方娇美,好不匹配。
卢云别过头去,心道:quot;我怎么还有这非分之想,不是太痴太傻了吗?顾大小姐是什么身分,我又是什么出身?卢云啊卢云!你还看不开吗?quot;
他坐回席上,一言不发,便即喝干了一壶酒,酒入愁肠,分外醉人,饶他内力精湛,这时也是不胜酒力。同桌几名宾客有意戏弄他,更是连连敬酒,卢云酒到杯干,来者不拒,霎时喝了百来杯,远处宾客轰闹声不住传入耳中,卢云心中悲苦,只想借酒浇愁,想起自己不过是个小小面贩,今日能在此处饮酒,还是靠得旁人提拔,他心中有个声音不住地嘲笑自己,好似在笑他自不量力,痴心妄想,浑浑噩噩间,再也支撑不住,醉眼惺忪,终于趴倒在桌,动弹不得。
一旁宾客叫道:quot;喂!快起来啊!咱们再喝!quot;卢云咕哝一声,含糊地道:quot;再喝!来!干了!quot;口中不住嚷嚷,却是爬不起身来。
卢云醉倒席上,自是无人理会,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quot;啊呀!怎么有个人醉倒在这儿?quot;那人口音带着浓浓的南方味儿,似乎是顾府家丁,卢云醉得人事不醒,也不理会。那人啧了一声,将卢云扶起,说道:quot;这位公子,你醒醒,该回去啦!quot;
卢云张开双眼,只见厅上空空荡荡的,宾客已都告辞,只有一名家丁扶着他,卢云斜眼看去,那家丁却是当年的旧友阿福。
卢云吃了一惊,酒醒了大半,天幸阿福看向一旁,二人并未正面相对。卢云怕给人认出,当下急忙起身,举袖掩面,勉强走了出去。只是酒喝得多了,猛地一阵头晕,双腿一软,竟尔滑倒在地。
阿福皱眉道:quot;这位公子,你可还成吗?要不要请人送你回去?quot;
卢云倒在地下,摇头道:quot;不了……我歇一会儿就成……quot;阿福低声咒骂:quot;哪来的醉鬼,真烦人。quot;走上前去,便要拉他起来,那卢云却不争气,忽地恶心呕吐,只弄得偏厅腥臭无比、满地肮脏。
阿福惨然道:quot;这位公子你赶快走吧!不要弄得我们这儿乱七八糟的!quot;其他几名家丁见有人倒在地下,便也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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