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了很多大事,比如杀鳌拜、平定三藩、收复台湾、签订《尼布楚条约》,都是他的功劳。当时我国边境不停地被俄国骚扰,为什么后来签订《尼布楚条约》?康熙的态度非常明确:我的土地一寸都不能丢!他御驾亲征,跟俄国人一通干,把俄国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俄国人就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人,怎么这么拼命啊?得了,跟你签条约吧。“于是,中俄就签订了《尼布楚条约》。《尼布楚条约》是几百年以来,中国签订的最公平的条约,在《尼布楚条约》的限制下,随后的一百多年,中国跟俄国的边境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康熙二十三年时,是历史上中国版图最大的时期。那时的中国版图呈桑叶状,今天是一只公鸡的形状。
康熙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同时,也把瓷器生产治理得井井有条。早期的康熙青花是官民不分,后期逐渐形成定式,官窑的形式就受到了限制。官窑跟民窑不一样,民窑都是老百姓的事,自己想怎么烧就怎么烧,怎么能卖得好怎么烧。官窑不行,官窑要由官方定一个制式,必须按照这个制式烧出来[TXT下载:.com]。比如康熙晚期的龙凤纹就非常规范了,一看就是这个时期的瓷器,龙的身子怎么弯,须画多长,基本上都成了定式。民窑瓷器很多反映百姓生活的追求,而官窑中反映百姓生活的就逐渐减少了。
康熙二十几年的时候,康熙皇帝亲自颁布圣旨,让大臣画《耕织图》、《棉花图》。耕,指吃,种粮食要吃;织,指穿,棉花的生产是保证当时每个中国人都能穿暖的一件重要事情。如今对棉花的认知比较低,今天有很多保暖办法,比如有羽绒、化纤,当时没有,所有人保暖都要靠棉花,所以棉花是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物资。吃、穿是我们生活中最大的两件事,所以皇上鼓励百姓安居乐业,男耕女织。康熙当时身体力行。在先农坛,皇上有一亩三分地。我们老说一句话,谁有“一亩三分地“,就是这么来的。先农坛有一亩三分地,是皇上的,他每年都要身体力行地去耕种。当然,这种耕种是象征意义的,你不能指望皇上天天搭一个窝棚,看一年,这不可能。
康熙时期的瓷器纹饰受到了社会横向的很多影响,我说过,它的人物纹很多故事情节受版画的影响;它的翎毛走兽、花鸟鱼虫,都受到当时社会勃勃生机的影响。所以这些动物纹的形态也都有勃勃生机。比如麒麟纹,在整个明朝晚期到康熙时期,一百多年,瓷器上的麒麟是由卧到坐到站,这么一个过程。明朝中晚期的麒麟都是卧着的,到了康熙时期,麒麟全是站着的,状态不一样。这是因为康熙时期,整个国家都呈现蒸蒸日上的状态,每个人也都是紧张的状态。那么,康熙时期的龙纹也是最凶猛的,最有力量的,龙身有非常大的弹性,龙从水里像弹簧一样“腾“地弹出来。康熙龙纹的弹性表明一个生机,一个力量。我们可以从康熙龙纹上,清晰地看到那个时期的政治力量、社会力量。
再有就是四王山水对瓷器产生的影响。“四王“是指清初最重要的山水画家,王原祁、王时敏、王、王鉴。这四个画家统治了当时的画坛,对山水绘画有极强的影响,反映到瓷器上,康熙瓷器所画的山水跟四王的山水非常接近。
我有一次在外地的一个古玩市场逛古玩摊,一进屋,就看见店里摆了很多东西,但地上有一件最重要。我当时一愣,心想:店主可能对这件东西没认识。因为他把一些不重要的东西都摆在架子上,摆在最重要的位置,而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却搁在地上,那可能他对这件东西的认知比较低。我捡起来一看,是康熙晚期的一个梅瓶,画的枯枝花鸟,非常精彩。故宫有一个类似的,很小,写着雍正款;这件是康熙的,很大。店主是不知这个瓶子,他认为这种稀稀拉拉的画法,可能是晚清民国的,所以我就用很便宜的价钱买了。
我当时为什么能认定这件瓷器是康熙的呢?就是上面的画风。瓶子上的鸟,样子跟“八大山人“朱耷画的一模一样。朱耷是明末清初的人,明室后裔,姓朱嘛,“四僧“之一,号“八大山人“。朱耷曾在景德镇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所以有人认为景德镇的画风影响了他,也有人认为他影响了景德镇的画风。现在没有定论。我倾向于景德镇的画风影响了他,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一个产品领域的力量比个人要大得多。
通过这件事,我们就有一种感悟,即从鉴定角度上讲,横向联系的重要性。比如你要是了解朱耷,就能迅速判定这个瓶子是怎么回事。你了解朱耷,不但要了解他的画风,更重要的是了解他曾在景德镇生活过的这段历史。横向的联系,有时比纵向的更重要。仅对一件事的纵向了解,但横向不了解,有时你就没有办法下结论。生活中也是这样的道理,比如买股票,我们天天盯着的证券交易所中的那些走势图、K线图,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天天看《新闻联播》,任何一件国际大事都可能导致第二天股市的波动,这是横向的联系。天天盯住那些图的人,不是最聪明的人。
康熙瓷器上的刀马人物、战争场面非常流行,俗称“刀马人“,典型的故事有《三国》、《水浒》。瓷器上画这种战争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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