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又快。黄毓沛的战术简单到了极致。
一见曰本飞机围过来了,他立马驾驶飞机迅速爬高,轻松爬到曰本飞机不能企及的高度。然后穿梭在云层中,一看到机会迅速俯冲下来,长距离开始射击曰本飞机。但是他绝对不跟曰军飞机缠斗,一击不中,立刻撒腿就跑。跑远后,又爬高,再俯冲,再逃跑。
就这样,黄毓沛在空中钻来钻去,曰本飞机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他。
黄毓沛以寡敌众,也是艰苦万分。面对前面的敌手,他必须全神贯注,可没有僚机,后面如果突然有敌机偷袭,一个不注意就要出事。
看着空中这样众寡悬殊的拼杀,地面上的空军同事焦急万分。而最焦急的,自然就是黄毓沛的弟弟,第6队副队长黄毓铨。
跟哥哥黄毓沛一样,弟弟黄毓铨同样出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同样是在美国学习的航空驾驶,同样在航校任教,就连作战都分配在同一个飞行队。哥哥是正队长,弟弟是副队长。
黄毓铨时年28岁,已经当了四年的中校,放现在,那就是县团级干部,副处级,不小的官了,而且还是中国很稀罕的飞行员,真称得上是天之骄子,而此时的黄毓铨,结婚还不到二十天,正所谓新婚燕尔。
一二八战火一起,黄毓铨匆匆告别新婚妻子,赶到虹桥机场归队参战。结果,却眼看着朱达先负伤,自己的哥哥在天上遭到曰本飞行员的群殴。
兄弟连心,弟弟在地上是焦急万分。可是没有飞机,再着急也只能在干等着。眼见朱达先负伤,驾驶林克战斗机降落。黄毓铨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想驾驶这架林克机上天给哥哥助战。
按说,战斗机降落,地勤人员应该迅速检查战机,排除故障,才能再次升空作战。而且黄毓铨乍一看就能发现,战机的机翼机身都有弹孔,显然已经受伤。但焦急的黄毓铨等不及地勤人员检查,就坐进了驾驶舱开始滑行。
加速,拉起艹纵杆,林克机呼啸着再次飞离地面。黄毓铨太着急了,他根本不知道这架飞机的机枪早已卡壳,就算上天了,也打不出一发子弹。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黄毓铨驾驶林克机上升到一百米高时,飞机突然头一歪,一头往地面扎去。黄毓铨虽然拼命拉起艹纵杆,但是飞机却继续疾速下降。
原来,这架林克机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多处中弹。尾翼的固定金属索已经被曰军飞行员的机枪子弹打坏。黄毓铨没有经过检查就仓促起飞,根本不知道尾翼出了状况。
一个小小的尾翼,在飞机上只占了很小一块,但作用却非常重要。飞行员要爬高或者降低高度,就取决于尾翼的升降舵。升降舵通常是尾翼后部一段可上下偏转的部分,当飞机员前推艹纵杆,升降舵向下偏转,使尾翼的升力增加,使飞机进入俯冲状态,当飞机员向后拉艹纵杆,飞机就会进入爬升状态。
现在尾翼被打坏,升降舵失灵,就在林克飞机起飞之后,升降舵突然向下偏转,不管黄毓铨怎么拉艹纵杆,都已经无法艹纵升降舵。林克飞机迅速下坠,轰然一声坠落地面。
黄毓铨连一发子弹都没有打出,连曰本飞机都没打个照面,就此牺牲。他也因此成为中曰十四年战争中,第一个牺牲的中国飞行员。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而此时,哥哥黄毓沛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然殉国,还在苦苦支撑。就在这时,救星出现了。602号可塞机因为机枪卡壳躲进云层,这架602号机这时排除了机枪故障,刚刚冲出云层,好巧不巧也出现在了苏州河上空,正好看见自己的队长在被一群鬼子飞机群殴。
可塞机的飞行员胡伟克二话没说,加入战团。这曰军飞行员眼看收拾不下黄毓沛的容克机,对方又有帮手杀到,于是唿哨一声,转身返航。
至此,上海开战以来的第一场空中交锋,在经过45分钟的搏杀后缓缓落幕。
这场空战,双方谁都没能在天上打下对方一架飞机。曰本人聊以自慰的是,好歹打伤的那架中国飞机,最后还是因为草率二次起飞坠毁了,貌似还是占到了点便宜。
然而等曰本飞行员飞回航母,一落甲板,才发现,自己的一架舰上攻击机,也没有回来。
这架没有返航的飞机,属于曰本航空母舰加贺号的一架13式舰载攻击机,领头的一个飞行员,叫矢部让五郎大尉,飞机上一共有3名飞行员。矢部这趟出航的打击目标,是上海真如地区。
真如这个地方,看着不起眼,却是一块大肥肉。首先,这里是指挥枢纽,19路军的总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其次,这里也是交通枢纽,因为真如车站也是南京方向的中国援军进入上海的必经之地。而最后一个,这里还是通讯枢纽,这里有个大功率真如国际电台,别说中国,就在远东地区,这个电台都是最大的。
对于这么个重要目标,十九路军自然看得很紧,把山西先期运到的为数不多的高射炮,放了一个连在这里。可这高炮管不管用呢?
管用,至少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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