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杨虎城说话,韩复榘又带着感慨的语气接着说:“文戈在灾民中还招收了一万多新兵,不仅给足了安家费,还把他们的家属都带到河北安置,你听说过招兵还管安置家属吗?文戈说,‘这些青壮都是都是灾民家中的顶梁柱,他们一走,家人生活必定困苦,他们都居无定所,当兵的人就是想把军饷寄回家都不可能,而且万一阵亡,他们的家人就会生活无着。’”
席液池吃惊地问:“一万多新兵,他们的家属得有三四万吧,他都给带到河北?”
韩复榘点点头,又唏嘘地说:“那是当然。不说这些,就是只说拿出那些粮食赈灾这一件事,赈济灾民那是政斧的事,那么多的粮食,文戈能舍得拿出去,你虎臣兄能做得出,我韩复榘大概也能拿出一部分来。”
说到这里,韩复榘不仅脸上微微发热,如果是他的话,他是不会拿出来的。看着杨虎城和席液池都在专心地听他讲,接着说:“其他人还有谁能这么做,我可是想不出来。”
韩复榘想探探杨虎城和席液池此番的来意,话锋一转又说:“就是我韩复榘带兵占了汉口,我也不敢这么做,你也知道,我那个第三路军总指挥只是个牌位,没有冯老总的命令,那几个师长哪一个也不会听我的。如果我拿出粮食赈济灾民,恐怕我韩复榘又多了一个收买人心,意图自立的罪名。我们西北军没占领汉口,我倒是认为这是汉口灾民的福气了。”
杨虎城没注意到韩复榘后面话的意思,他完全被韩复榘所说的关于宋哲武的事吸引住了,口中喃喃地说:“这个宋文戈可真是我们陕西人的救星啊!不仅有霹雳手段,还有菩萨心肠,这样的人才是我辈军人的楷模!”
席液池见杨虎城动了感情,怕杨虎城忘了他们来的正事,跑了题,忙端起酒杯说:“韩主席,听人说你和宋哲武兄弟相称,关系很好,宋哲武为陕西百姓做了大好事,我们想感谢他,可是暂时也做不到,我和虎臣大哥敬他一杯,你就替他代饮吧!”
杨虎城回过神来,赞同地说:“液池说的对,向方兄,你就代饮一杯,以表我们的感激之情。”
韩复榘点头说:“好,我老韩就代文戈喝了这一杯。”说完一仰头,又干了一杯。
韩复榘见提到宋哲武,杨虎城、席液池都十分感兴趣,对他们的来意基本猜到了大半。心想,你们不说,还是我来引一引话题吧。
韩复榘看着席液池说:“席老弟,文戈绝对是个人物,够朋友,这样的人很值得结交。”
又看着杨虎城说:“我韩复榘别的长处没有,韩某人为人仗义,讲义气这一点我还是敢说的。我不仅和文戈有交情,和阎老西也不错。”
指着院子说:“我的手枪队你们都见到了吧,那些武器装备都是文戈送我的,一水的德国造。”
又指着桌上的肉罐头说:“还有这些罐头,这个罐头是文戈在涞源自己的工厂生产的,味道很好,不比国外的洋玩意差。还有我们喝的这二十年的陈年汾酒和这酒壶、酒杯,都是阎老西送我的。不瞒你们二位,阎老西每逢年节都要给我送几十坛这样的好酒。他们之所以对我老韩如此,就是因为我韩复榘讲义气,重感情。”
杨虎城点头说:“向方兄仗义讲义气,西北军中大家都是知道的,就说对我这个西北军中受白眼的杂牌,也是多年关照,我杨虎城和我的弟兄们最清楚。”
韩复榘叹了一口气,故作沮丧地说:“可就是在这西北军里,老有人看我韩复榘不顺眼。我现在可是猫嫌狗厌,难得还有你们二位不嫌弃咱老韩。”
席液池看看杨虎城,对韩复榘说:“韩主席哪里话,虽然有些小人,可是老兄弟们多数还是都了解韩主席的。刚才我和杨大哥在冯老总那里,石敬亭向冯老总进韩主席的谗言,宋哲元、鹿钟麟,还有刚从郑州回来的李鸣钟,都给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宋哲元、鹿钟麟、李鸣钟三人早年都做过韩复榘的顶头上司,应该说都是他韩复榘的老长官,这些人帮助他那是一定的。可是李鸣钟这个郑州市长怎么回来了,难道宋哲武在郑州和他起了冲突?
韩复榘不屑地说:“石敬亭那个王八蛋,一直就没来由地看老子不顺眼,就好像老子挖了他家的祖坟似的,在冯老总那里没少说我的坏话,我回来前,他还当着冯老总的面影射我收了蒋委员长的钱呢,这次他又说我什么了?”
韩复榘在说到石敬亭说他收了蒋介石的钱时,那不屑的神态,让杨虎城和席液池都能感到,这事应该是真的。
杨虎城接过席液池的话说:“魏凤楼回来说,第四路军在武胜关扣押了他的工兵营,还一度缴了六十旅的械,是你向方兄找宋哲武要回了六十旅,就这事石敬亭要冯老总防备你和第四路军的宋哲武有勾结。瑞伯和明轩都替你解释了。”
韩复榘没有跟杨虎城和席液池解释这件事,而是问杨虎城:“魏凤楼怎么也来了,李兴中呢?他没来吗?”
杨虎城笑了笑说:“光顾着喝酒了,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明天要开军事会议,你也要参加,你是是冯老总指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