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
席液池接过酒壶笑着说:“应该的,你们两位都是我的前辈,自然应该我来。”
待席液池添上酒,杨虎城看着韩复榘说:“向方兄,我刚才的话可不是不地道,我可没有你这么有钱,这酒我就喝不起,说你会享受可是一点没冤你。不过你也说对了,这二十年的陈年汾酒我还真是喝过不少,甚至还喝过五十年的。”
接着又感慨地说:“当年,刘镇华围困西安时,我来救援,在给我接风的酒宴上,陕西军务督办李虎臣给我喝的就是这二十年陈年好汾酒,我这个丘八大兵哪里喝过这么好的就,少不了多喝了些,李虎臣见我喜欢,就对我说,只要我愿意喝这酒,就每天送我一坛,直到刘镇华退兵为止。李虎臣说他只有八坛,问在座的西安士绅名流,谁还有都拿出来。这些人都是家财万贯,都怕刘镇华进西安遭受兵灾,只要能守得住西安,哪里还在乎几坛好酒,你十坛、他八坛立刻就报给李虎臣,当时就凑了一百多。西安的商会会长对我说,他有五坛五十年的陈年汾酒,只要我能守住西安,他就全给我。我当时有些喝多了,虽然知道这是李虎臣在激将,可还是当场就答应下来,告诉他们有多少坛酒我就守多少天。后来虽然城里断粮了,就连我也是每曰只喝看得见底的稀粥,可是这二十年的汾酒我可是一天也没断过,这好酒我那八个月里可是喝了个够。”
杨虎城所说的刘镇华围困西安的事,韩复榘是知道的。那是1926年1月,奉系和直系军阀联合进攻国民军。直系军阀吴佩孚派刘镇华率由土匪编成的镇嵩军10万人一路烧杀入陕,包围西安。杨虎城同陕西督办李虎臣率1万人在西安坚守八个月。城中粮食断绝,军民饿死5万(一说8万)余人——被称为“二虎守长安”。9月,冯玉祥派部队援陕,11月西安解围。
韩复榘也感慨地说:“与虎臣兄比起来我哪里算是勇将,虎臣兄才是真英雄好汉子,世人都说傅作义善守,其实虎臣兄和他相比那是有过之二无不及。傅作义是阎老西的嫡系,他的部队不仅人多,武器装备也非常好,守一个涿州那样的弹丸之地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而虎臣兄你仅有数千之众,加上……的人也不过一万来人,防守偌大一个西安,八个月没让刘镇华进到西安,坚持到援陕军到来。依我看,你虎臣兄才是真正的善守之将。”
韩复榘端起酒杯说:“来,我们为虎臣兄,防守西安,造福西安一方百姓,再干一杯。”说完率先喝了。杨虎城、席液池也都是一饮而尽。
杨虎城放下杯子,长叹一声说:“向方兄,这造福一方百姓我可不敢愧领,就说着眼前,陕西这里连年干旱,天灾不断,如今饥民遍地,说哀鸿遍野也不为过,陕北、陕西一带尤甚,许多村子都是十室九空,几乎就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我杨虎城作为陕西人,不能救父老于水火,愧对陕西父老啊!”杨虎城说话间,双眼不由湿润起来。
韩复榘虽然不知道杨虎城和席液池二人来意,可也知道他们绝不只是来看望他这么简单,心说,“这恐怕就要上正题了”。
韩复榘顺着杨虎城的话说:“虎臣兄时刻以陕西父老为念,实是我辈军人之楷模,韩某佩服!”
杨虎城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说:“向方兄,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我这也只能想想而已,实在是无力帮助陕西百姓,更谈不上造福了。倒是这第四路军的宋文戈,在汉口大肆赈济灾民,令人敬佩!这灾民中十有六七是陕西人,他可是真正给我们陕西百姓造福了。听说向方兄和宋文戈私交不错,以后有机会,给我引见一下,我可是要当面替陕西百姓谢谢他。”
韩复榘点头说:“好说,你这个陕西人的确应该好好谢谢他!虽然报上都说是文戈奉了蒋委员长的命令在汉口赈灾,可我在汉口听他的部下说,赈灾之初,根本就没有蒋委员长的命令,这都是文戈自作主张,打着蒋委员长的旗号做的。那可是上千万斤的米面啊!”
说道粮食,韩复榘有些惋惜地说:“文戈进汉口时,中央军都还在路上,那些粮食都是桂系的军粮,他大可以据为己有,可他仅仅补充了一些军粮,其他的粮食全部都用于赈灾,还假借蒋委员长的名义,蒋委员长到汉口时,灾民们都喊‘蒋委员长万岁了’,我看蒋委员长为这事很高兴,市长刘文岛带着市政斧的官员就差给文戈送牌匾了。就是中央军到汉口后,市长刘文岛还当着将委员长和汉口卫戍司令刘峙的面,要求文戈的人继续留在汉口赈灾,他是怕刘峙这个财迷中饱私囊,影响赈灾,说起来这个刘文岛也是个好官。蒋委员长当场发下狠话,‘谁要敢打赈灾粮食的注意,就要让他知道到底是大洋好还是脑袋好!’。”
杨虎城点点头说:“宋文戈这事做得好,他这样一来,相信蒋委员长就是再难,也要接着赈济灾民,在武汉的灾民有福啊!”
韩复榘羡慕地说:“文戈这一手做的确高明,不仅让蒋委员长大得人心,还逼得他不得不卖力赈济灾民,我回来时,蒋委员长又从各地调集了大批粮食继续赈济灾民,文戈此举可以说是活人无数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