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钉子只扔给了她四个字“无可奉告”,就自顾自地忙活去了,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任晓凡终于沉不住气了,伸手就盖在了郑铎正在翻看的资料上,怒气冲冲地说:“我说……大法医,我也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很多事情不方便透露。我也不是来为难你的,但你也不必这个态度吧?”
郑铎这才抬了抬眼,冷冷地看着她说:“小姐,你现在触摸的是警方从案发现场取回来的物证,现在上面应该已经沾到了你的指纹。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重新对物证进行检验,你很可能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任晓凡倒抽一口冷气,立即触电般缩回了手,重新站在那里,脸上涨得通红。
郑铎拿着笔,在桌上敲了几下,若有所思,突然站了起来,绕过任晓凡走出了办公室。
任晓凡转身,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眼里似乎含了一些泪光。可是她咬了咬牙,不服气地又跟了过去。
她小声嘀咕,“不就是根冷钉子吗?我就跟烦你!”
郑铎上了楼,又下了楼,来来回回几次,任晓凡一直跟在身后。他去和同事说话,她就守在门外,一刻也不敢放松。仿佛她不是在采访,而是在跟踪疑犯。
这一次,郑铎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直视着她,问:“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跟什么新闻不好,为什么偏要跟凶杀案?难道你不知道每一场凶杀案背后,处处都藏着危机吗?”
任晓凡倔强地一甩头,“所以我才有责任来了解案情,让广大市民未雨绸缪,做好防护工作!”
郑铎点了点头,“说得也是。不过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胆识,试试才知道。”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向走廊尽头走去。任晓凡迟疑了片刻,还是果断地跟了过去。
门打开,屋里透出些许寒意。
郑铎说:“这是解剖室,里面一间是停尸房,停放的都是死于命案的尸体。如果你能在不开灯的情况下,单独在里面待上一个小时,我再考虑接受你的访问。”
任晓凡疑惑地向屋里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不知道这屋子是什么构造,大白天的也透不进一丝光线。
任晓凡双腿有些发软,可是那股不服输的倔强仍然占了上风,她一甩头,做出视死如归状,先一步迈了进去。
郑铎开了灯,陪她走到里间。这果然是停尸房。一张张尸床上躺着一具具尸体,白白的被单下显现出一具具人形轮廓。
任晓凡心中一寒,所有恐怖片里的镜头一齐涌进了脑子里。她几乎怀疑就在下一秒,某一具尸体就会突然坐起来,露出惨不忍睹的脸,朝她咧嘴一笑。
郑铎却走到一张空床边,掀开被单,问:“有没有胆子躺上去?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任晓凡看着郑铎寒冰一样的表情,终于冷哼一声,闭着眼摸上了床。
而后,是关灯的声音,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轻轻的脚步声远去,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时间,近乎静止。没有钟表,任晓凡在心里却响起了滴答滴答时钟走动的声音。
想点儿什么呢?她想,一定得想些什么呀,好分散注意力,就想想下班后去买些什么吧。表姐可是放了话的,喜欢的都可以去挑,那么……昨天试过的那套衣服可不可以?是不是太贵了?还有……如果顺便再挑几样化妆品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贪心?
林姐是一个非常注重外表的上司,现在我的能力已经被她看好了,如果我再漂漂亮亮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是不是会更赏识我呢?
任晓凡努力地让自己想着这些开心的事情,可是身体的寒冷却无法被意志所转移。
那种寒冷的气息,不知不觉又将她的思维拉回到现实。
这里实在是安静。外面的杂音一丁点儿也传不进来,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呼吸?
任晓凡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她突然想到,她是在和一群死人躺在一起啊。这么大的房里,只有她一人尚有呼吸。如果世上真有鬼魂,那么她的呼吸无疑就是这黑暗中生与死最大的区分。
它们会很快找到她吗?然后呢?它们会怎么对她?
她甚至已经感觉到几个游离的身影飘浮至她的床头,就站在她的脑后、身侧、脚边……是不是还有一双手,已经摸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头皮开始发麻,脚也不由自主地向被单里缩了缩。
她屏住了呼吸,肩膀开始僵硬,不敢动弹。
茶室里,莫洪开始坐立不安。
任晓凡已经进去了一个多小时,却依然没有给他任何消息。打她手机也没有信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跑新闻这么多年,他太了解那帮警察对媒体的敌视。在他们眼里,媒体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罪魁祸首,就是让他们不停泄密,让凶手得以遁形的最大帮凶。万一那个丫头真的惹恼了警察,随便一句“妨碍司法公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扣押她二十四小时。那丫头还是新手,林姐把她交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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