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负这唯一一家汉室忠臣了,于是其人不再犹豫,亲自下令向东而行。
而等到他来到清明门,尚未到达门楼,却发现天子仪仗居然已经到了城门洞前。关士起实在是无奈,只能拽住王门吩咐一番,让后者催促手下士卒打马向前,而他本人却悄悄沿着路边到了天子仪仗身后的大部队中……没错,此时天子的行动早已经惊动了全城,不知道多少公卿大臣纷纷来追,又不知道有多少长安士民纷纷来看。
二韩愈发无奈,只能一边去后将军府通知其家人,让他们速速去寻不知道为何久久不归长安的公孙瓒,一边又匆匆去找公孙瓒的两个心腹,也就是侍中关靖、王门。
言罢,其人复又从身侧京泽腰中拔出另一把剑来,全副冠冕,白刃下地,在雪地中昂然向清明门内而去。
“刘公何至于如此?!”杨彪终于大怒。“我等固然意见不合,但你又何必污我忠心清白?我有此策,乃是当年中原会盟时便起的心意……”
消息送到,王门一个武夫倒还糊里糊涂,唯独关靖算是个智谋之人,心里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再加上他又是公孙瓒的体己人,算是义不容辞,所以听闻消息后丝毫不敢怠慢,连官服都没来得及穿,直接一身家常裘袄,戴着狗皮帽子,便独自一人骑马直奔正对北阙大街的东面霸门而去,并直接抢在天子仪仗出现前下令关了门。
天子和杨彪齐齐黯然,他们如何不知道,此时便是刘虞说的再有道理,也不可能回转的,否则最起码杨氏就逃不脱灭族下场。
“陛下!”刘虞乘车与赵谦等人追出清明门来,就在门外雪地中下拜,颜色焦急万分。“还请陛下万万不要东行……臣刚刚想明白,陛下此行其实是卫将军计策,劝你东行者,恐怕正是卫将军之间!”
二韩、关王,还有不少追来的大臣,诸如赵平、刘松、冯芳、张范等人,即刻振奋……原来,来人居然是太傅刘虞。
但是,其人在霸门之上,眼瞅着地上积雪越厚,城中黑烟如故,连王门都引着数十兵丁赶到,却始终等不来天子,也是不由心慌如犬。最后,还是二韩派人来告,原来,天子明显是早有准备,仪仗过了武库走到长乐宫的时候忽然向北转弯,然后又从北面的明光宫转向东面,似乎是要从清明门走脱。
“事到如此,何须多言?”天子闻言反而不再发怒,却干脆仓啷一声拔出腰中天子剑来。“卫将军昔日为忠臣,今日不可为逆贼吗?便是董卓当日也不是忠臣良将,一朝得势为祸朝纲吗?且今日之事是我所愿见的吗?卫将军非但眼中素无君父,反而视朕为孽种,连个女儿都不舍,这是何意?非只如此,其人还杀尽朕之近亲,离间公卿、外戚。朕在宫中,每日忧惧,无非以泪洗面,这便是忠臣所为?其人之心,此时道旁路人亦知!何须遮掩?!”
“陛下到底意欲何为?”韩锐嘴角青筋跳动不止。
“尔等四人为汉臣,却引兵隔断御驾,莫非是要助贼弑君吗?”刘协双目通红,当街先直指四人呵斥。
“建安五年冬,汉天子为杨氏所惑,弃公卿皇陵东行,太尉刘虞阻于清明门,天子不听,使侍中杨琦发矢而对,杀帝师、太尉领尚书令、宗室顾命大臣虞于门前。虞既死,长安立起大雪,三日不止。”——《旧燕书》卷六十二列传第十二
杨彪等人也纷纷上前呵斥,这几十骑依旧佯做不知,反而笑问车中是否真是天子,莫非是有些人假扮?
韩锐本想继续引兵去追,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一般,其人只是孤身纵马上前,遥遥一箭,仿佛还礼一般,正中断后京泽的肩膀,然后便回身参与救助刘虞。
四人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拜谒,而诸多随行公卿也随之上前跪拜。
“无他,欲东行南阳,召宗室诸侯勤王而已!”言至此处,天子忽然将手中天子剑掷在对方身前。“就是要与卫将军决裂为敌……卿若以卫将军忠臣自居,今日便可替他斩朕以偿其愿,否则便请让开!”
刘虞身后,黄琬、赵谦,还有诸多追来的公卿大臣纷纷色变,韩锐、王门等人更是直接拔刀相对天子仪仗。
关靖一瞬间魂魄俱散,赶紧又催促王门与他一起下城驰马向北。
“此时知否?”杨彪肃然相对。
“谁是奸臣?”就在杨彪等人准备继续反驳的时候,雪花纷纷之下,天子忽然再度出言。“如今动摇汉室江山的,难道不是你们的卫将军吗?”
韩锐在雪地中抬头冷笑反驳:“天子事关天下安危,谁不可问?且天子擅出京师,却不见太尉与卫将军明言,臣等唯恐天子为奸臣所惑,犯下弥天大错!”
话音未落,司空兼帝师杨彪,尚书杨瓒、杨密便齐齐从后方车架队列中闪出。莫说韩玄,便是韩锐也一时惊住,暗叫不好。
而就在天子刚要再开口之时,忽然间,一支明显从天子这边仪仗中射出的箭矢却忽然非处,众目睽睽之下正中刘虞胸口,让后者登时扑倒雪地之中,血染于地。
临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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