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知道再无可谈的了,而底下隐隐传来兵器‘交’击之声,知道敌人已经攻了进来,谷底下虽然都是一流高手,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楚天阔必须速战速决,于是说:“多言无益,请赐教。”
辜沧海不言,神情凝重地看着楚天阔,这是他争夺天下的最后障碍了,也是给他带来最多麻烦的障碍。楚天阔慢慢‘抽’出长剑,剑指辜沧海,宝剑嗡鸣作响,楚天阔感觉到轩辕剑蠢蠢‘玉’动。自从听了秋朔野的论道之后,楚天阔就不时与轩辕剑‘交’相感应,希望借助轩辕古剑的太古之气来修行,参破心锁,虽然偶尔能感到轩辕剑如龙‘吟’般的嗡响,但却还不能抓住那一股力量。楚天阔想起当年在南宫家渡口与南宫骐的‘交’手,当时南宫骐的玄铁枪也充满灵气,轩辕剑与玄铁枪‘交’相争鸣,那一刻楚天阔也感受到了轩辕剑的力量,只不过后来就少有那样的时刻了。但此时此地,无论如何,楚天阔都无法再等了。
楚天阔与辜沧海对峙着,一动不动,辜沧海虽然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但他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他知道楚天阔也是一个如猿十三那般的奇才,就算落了下风也可以突出奇招置敌于死地的人,所以辜沧海在细细观察,务求一招而击溃楚天阔,正如他击溃游任余那般。
突然,风吹来一阵山脚下厮杀的声响,楚天阔和辜沧海像听到什么号令似的同时出手,楚天阔惊天一剑刺去,辜沧海则双掌齐发,掌力如两座大山般往楚天阔压去。楚天阔随剑势身体腾空,轩辕真气护体,在辜沧海的掌风中迎风飘摇。楚天阔这次倾尽全力,剑芒大炽,剑气过处,风沙走石,势不可挡,而且身形如同驾舟搏‘浪’,竟在辜沧海的两道掌劲中闯出一条生路,只是内脏被震得生疼,可见辜沧海掌劲之刚强雄浑。
辜沧海见双掌齐出竟没有击溃楚天阔,轰轰轰又连续三掌拍来,这是江湖常见的“鬼敲‘门’”掌法,意思是鬼敲‘门’三下之后,命就被收走了,这是一招十分刚猛霸道的掌法,在辜沧海手中使来,竟有开山裂石之功,一时只见狂风骤起,遮云蔽‘日’。
楚天阔一提气,龙腾出渊,剑光四‘射’,从辜沧海的三道掌劲形成的如怒涛般的‘激’流中冲出,楚天阔感到身体如同中了无数拳脚般疼痛,就仿佛小时候被一帮地痞流氓围起来拳脚相加的那种疼痛,这是他神功练成之后还没有经历过的。
冲出了辜沧海的掌风笼罩,楚天阔缓过了一口气,剑光骤炽,如同万丈‘日’光朝辜沧海飞去,而那边厢,辜沧海早就双掌‘揉’运,运气成团,突然奔泻而出,如同雪山崩落,倒‘射’着刺目的光芒,朝楚天阔铺天盖地的涌去。
楚天阔的剑气没入那道刺目的光芒之中,不知去向,楚天阔从未见过如此灿烂的光芒,那一刻他突然懂得了猿十三所说的那种光芒,那种见过便死亦无憾的光芒,楚天阔感觉自己就要被这道强烈的光芒所吞噬了,但他却满心欣喜。
骤然间,突然听到一声清啸,接着便见一道光芒从旁而来,斜‘插’入辜沧海的那道耀眼的光芒之中,却是游任余以气驭剑,用他的惊涛剑来架住辜沧海这道劲力,经惊涛剑一拦,劲力顿减,只见一阵脆响,然后数道光芒迸飞开来,竟是惊涛剑经受不住这道掌力,寸断而散。
楚天阔被游任余的剑声惊醒过来,而辜沧海的劲力也消减了许多,楚天阔这才经受了下来,这招过后,楚天阔落地之际,喘息不已,竟已是身负重伤,而轩辕剑丢落在地,却是再也举不起来了。只见游任余被辜沧海那股劲力震飞,身体像被连根拔起的树桩往后飞了几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天阔知道游任余为救自己,强提气使出以气驭剑,本就是逆势而为,如今被辜沧海劲力反震,恐怕雪上加霜回天乏力了。楚天阔望着游任余那具苍老的躯体,感到悲痛莫名,但大悲过后,竟是一种如千年古井般的平静,楚天阔顿时悟到了秋朔野所说的明心见‘性’,在大喜大悲之后突然就到达了这种境地,那轩辕剑竟如得到了召唤般兀自震动不已。
楚天阔忘记了伤痛,只觉周遭一片白光,而正有一团乌云如黑墨滴入清水中般晕染过来,那是辜沧海的乘胜追击。
楚天阔灵台澄澈,不假思索,伸手一指,只见轩辕剑如便直穿乌云而去,就像当初秋朔野砍断瀑布那道刀气一般,轩辕剑直透乌云,转眼乌云便消逝了。楚天阔手动气行,轩辕剑倒飞而回,‘插’在楚天阔面前,剑身还在摇晃。
楚天阔站起身,拔剑回鞘,再抬头,却见辜沧海慢慢踱步而来,就好像闲庭信步般,丝毫看不出刚才经过一番生死大战,辜沧海边走边说:“一切都是天意,这场战争自伏击你开始,也由你而结束,我服了,你为何不杀我。”说完,身上几处经脉要‘穴’都破裂开来,鲜血飞溅而出,辜沧海一个踉跄后跌坐在地。原来刚才楚天阔最后那一招以气驭剑把辜沧海的数处经脉都断了,辜沧海元气已破,武功尽失。
楚天阔说:“辜教主,冤冤相报何时了,趁此刻尚还来得及,不如带了令郎回黑琅山,消弭一场江湖血战不亦是一件福德之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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