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虽然可怜老马体弱,但也连续加鞭,一马跑累就换一马,如此连续奔跑,但也花了两个多时辰才赶到齐云山山脚下,齐云山虽然不像黄山那么庞大绵延,但也占地甚广,山中奇峰林立,怪岩嶙峋,峡谷幽深,要寻访山中高人却也不是一时可以寻得的,当时与南宫骥分别之时,万万没有想到情势变得如此之急,寻常时候在这山中寻人,三天两头总能摸到,但此时楚天阔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瞎碰,只希望追踪之人没有那么快就找到采瑛散人隐居之处。
一般山中修道隐居之人,自然会选择深山幽林之中,偏离主要山路与山中庙宇所在,因此楚天阔就深入山沟,沿着山谷而走,企图发现采瑛散人的修炼之地,但在这苍莽山林之中如无头苍蝇般乱窜,实在是有点海底捞针啊,楚天阔自然想起了绰号为“海底捞针”的柳扶风,虽然柳扶风把自己骗入了南宫家,但总算自己逃出了生天,反而柳扶风就命丧在南宫家,楚天阔仿佛也失去对柳扶风的怨恨,这么一来倒觉得自己出手太狠了,竟没有留一丝余地,不过当时情势十分危急,自己也颇有身不由己啊。
楚天阔在深山中着急而漫无目的的乱撞,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他不时凝神静听,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响,就这么在深山野林中奔跑了半个多时辰,却也一无所获。就在楚天阔差不多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来了金石敲击之声,楚天阔浑身一震,知道不远处有打斗,于是循声前往,但声音时断时续,而且在山谷中回荡,楚天阔很难辨认出方向来,兜兜转转一会,才认清了方向,急速赶去,赶到一处山坡之下,听了清楚声音在半山腰中发出,但四周并没有山路往上,于是楚天阔当即弃马飞身入林,在树枝上跳跃起落,直往山上赶,山坡不高,但树荫浓密,可见行人罕至,确实是个隐居修道的好地方。
随着楚天阔往上攀升,声音听得越来越清楚,不仅兵器撞击之声,还有掌风怒拂相击之声,楚天阔知道战场就在眼前了,遂一提真气,一个旱地拔葱往上空飞去,越过树冠,看到半山一个林木环绕的小片空地,依山壁筑有几间茅庐,茅庐前双方人马正在混战,被楚天阔的身影所惊,纷纷停手抬头看,楚天阔一眼就看到南宫骥、燕过涛、燕子卿和孙慕莲率领这一干长枪勇士在抵御一众黑衣人的围攻,显然这是南宫暗脉幸存之人,地上躺这不少人,不知是死是活,有南宫家人,也有黑衣人,但南宫家人多一些,显然南宫骥众人正遭受着围剿瓦解,南宫骥等人神色疲惫,衣衫破烂,有的身上还带有伤口污泥,显然是经过一番苦斗与跋涉,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做最后的一搏了;另一边一个使剑的白须道士和一个使月牙铲的山野农夫联手苦战一个灰衣僧,白须道人应该是在齐云山隐居修炼的采瑛散人无疑,而那山野农夫应该就是他的守洞人。再看那灰衣僧,楚天阔一见之下头皮一阵发紧,最可怕的是眼前这个灰衣僧还不是原来西锦山和南宫家遇到那两个之一,而是另外一人,但样貌服饰相似,所以无疑与之前两位是同伙,所使的武器乃是一串佛珠,想来武艺应该也是不相上下,这才是让楚天阔头皮发紧的原因,楚天阔心想辜沧海到底从天竺请了多少个灰衣僧前来帮忙,不会是十八罗汉吧?这几个灰衣僧武功一个高比一个,要有十八个这样的灰衣僧,那中原武林恐怕就在劫难逃了,但此时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楚天阔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众人看清楚天阔,燕子卿最早大叫:“楚大哥,快来救我们。”南宫暗脉众人闻言一震,抖擞起了精神,灰衣僧浑身抖动,突然发力一甩佛珠,朝白须道士和山野农夫扫去,却是要狠下杀手,速战速决好腾出手来对付楚天阔。楚天阔知道灰衣僧是这场追杀的首领,恐怕南宫玺就是死在他手里,于是在半空换了个身形,拔出长剑,一个‘追虹’式朝灰衣僧飞去,剑势恢宏,剑光淋漓,转眼杀到,灰衣僧来不及乘势击杀采瑛散人二人,只得回头迎向楚天阔的来剑,一串佛珠如同鞭子一般朝楚天阔的剑上卷去。
楚天阔的剑光被佛珠化解掉,佛珠撞在剑身上,发出如同龙吟一般的声音,楚天阔手臂微微发麻,知道此灰衣僧内功决定,而手中佛珠也绝非凡木,可能与西锦山那灰衣僧手中的手杖一样是千年金丝紫檀木所制。那串佛珠撞到剑身后,却不卷住楚天阔的长剑,突然那串佛珠仿佛被施了魔法似的挺直成棒,竟使出了达摩的“疯魔杖法”,楚天阔知道灰衣僧用内力灌注佛珠化柔为刚,但灰衣僧却不完全一味用刚劲而是虚虚实实,似刚还柔,时而威猛,时而柔韧,把一套“疯魔杖法”使得出神入化,变化莫测,楚天阔应付起来十分费力。
本来楚天阔上次与灰衣僧交手之后,得聂十九的棋局中的玄妙功法之助,功力已经臻至化境,原本对灰衣僧已经胜出更大一截,但是他在南宫府被辜道吾等人的围攻之下,受了内伤,加上连日奔波劳累,功力大减,而此灰衣僧又比前两个灰衣僧都要厉害,西锦山的灰衣僧用手杖使“疯魔杖法”,相得益彰,勇猛无匹,但只有刚劲而无柔劲;而南宫家那灰衣僧用金针使“疯魔杖法”,举轻若重,化巧为拙,但巧有余而力不足;但眼前这灰衣僧,用一串佛珠使出“疯魔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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