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我进去了?”
还是没有回应。
李浮攥了攥拳头,起步走入了屏风后,随即便看见司以琝蜷缩在了一对衣裳之中,身子微微颤抖。
他在哭泣,却是无声。
李浮心中一颤,当即上前,蹲下,“三皇子……你怎么了?”
司以琝咬着牙关哽咽着,身子因为李浮的问话而颤抖的更加的厉害。
李浮满目心疼地看了他会儿,然后,慢慢地抬起手,环抱着他,轻声安抚着,“没事的,琝儿,没事的,皇贵君他不会怪你的,不会的……”
司以琝嘴中溢出了哭泣,由低到高,再由断续到持续,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哭着。
他很高兴,很兴奋,可是更怕。
即便所有人都说父君不会怪他,可是,他却还是无法安心,无法真的相信。
他不是不相信父君对他的疼爱,而是……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母皇知道了宗哲景遥的事情,若是她告诉了父君,父君会如何看待他?父君或许可以原谅他未婚先孕,可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竟然和宗哲景遥这个西戎皇帝有私的,更不会原谅他居然还生了她的孩子!
还有母皇……
即便他们都原谅了他,可是,他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他们?
他背叛了他们,背叛了大周!
“我……我该怎么……办……”
话,艰难地从哭泣中溢出。
李浮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的,没事的,还有我,琝儿,还有我!”
她比谁都清楚他此时心中的苦楚。
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一丝办法也没有!
她该死!
真的该死!
当日她为何要信宗哲景遥?为何要为她做哪些事情?为什么要将他一个人留下?
但凡一件事她没有做,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存在!
“对不起……琝儿,对不起……”
司以琝没有听见她的道歉,或者说,如今一切他都已经不在意了,他只是想和他的父君,他的母皇回到过去。
不,即便回不到过去。
至少,不要让他们恨他。
父君……
琝儿真的错了,真的错了……
你不要不要琝儿好不好?
……
次日,阳光普照。
褪去了夏日的炎热,又驱散了秋日的两日。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时节。
早朝,仍旧是继续。
司予述天方才亮便已经出门了,早朝,是她今日要做的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即使她比谁都着急即将回京的仪仗,可她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责任。
她会做好每一件事,用这些告诉父君,她很好,一直很好!
而这一早,上朝的早早便去了,而不需要上朝的,因为永熙帝的旨意,也一大早起来准备。
礼王府
司予昀穿戴好礼王的朝服之后,便出了礼王府。
依着时辰,她是无需这般早便出发的,不过,她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进宫去看女儿。
如同这两个多月的每一日一般,朝臣在上朝的时候,便是她在流云殿看女儿的时辰。
不过今日,她进宫,还有另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
司予昀一脸的平静淡然,丝毫没有因为全宸皇贵君回京一时而有所波动,仿若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般。
到了流云殿,正值是蒙斯醉喂孩子吃羹的时候。
孩子出生时惊险,后来的一个月也是惊险,可随着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孩子的身子却渐渐好转。
便是连司予昀也没想到孩子能养成这般。
礼王长女司升正此时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娃娃衣裳,面色红润,小小的身子也长了不少的肉,甚至已经可以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还能认人了。
司予昀每日都进宫,每次进宫,都抱过孩子,因而,司升正一见到了她到来,便认出来了,伸手要抱。
“父君,儿臣来喂吧。”司予昀上前道。
蒙斯醉看了她一眼,随后将孩子交给她。
司予昀接过孩子,亲了亲孩子的脸,然后便小心翼翼地喂着她,“来正儿,母亲喂你,吃饱了肚子才能长大,所以啊,要好好吃羹……”
怎么看都是一个慈母。
比寻常人家中的母亲更加的慈爱。
蒙斯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母女,小半个时辰,羹喂完了,司予昀便逗着孩子玩。
“让宫侍抱正儿下去消消食吧。”蒙斯醉缓缓开口。
司予昀微笑道:“好。”随后,哄了女儿两句,便交给了宫侍,“天凉了,小心莫让正儿着凉了。”
“殿下放心,奴侍会的。”宫侍应道,随即抱着孩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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