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然后,方才踉跄地起身,转身退了出去。
蜀羽之看了永熙帝半晌,也是领命退下。
两人虽然出了内室,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外室的小厅内站着,相对无言。
许久许久之后,蜀羽之方才开口,“凤后的脸色不太好,不如先回……”
“本宫哪也不去。”水墨笑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又沉默了半晌,然后道:“至少……她真的好了……”
三个月,于留守宫中的他来说,便像是度日如年。
如今,见她气色甚佳,虽然眉宇之间有疲惫之色,但是,至少是安好了。
可为什么又会忽然间出了这事?
明明一切都要过去了的!
上苍便这般见不到她好?
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何会忽然间又倒下了?而且,这般严重?
……
永熙帝回宫的消息直到第二日,方才传出来。
司予述上完了早朝之后,便赶往佛堂。
还未见到永熙帝,便先看见了蜷缩在了角落处暗自哭泣的程秦。
看着那蜷缩在墙角处的身影,司予述的脚步不禁停了下来,这几个月,她见程秦的机会不多,但是,似乎每一次见到他,他不是躲着他,便是一连怒容地盯着她。
而这般却是第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对这男子是什么心思,也并未向再提及纳他为侍君一事。
只是,她却是记住了他,也不再继续忽视他,见到了,便是一番冷嘲热讽。
见着他惊怒的面容,她甚至会心情大好。
或许,她只是日子过得太沉闷,需要一个人来解闷。
若是没有程氏忽然病重一事,她或许真的会考虑,将他收为己有。
“怎么了?”司予述缓步走到了他的跟前,面色冷凝地问道。
程秦浑身一颤,然后,抬起了头,脸上泪迹斑斑,而眼睛,几乎是红肿了起来,似乎哭了许久,“你……你又想做什么!?”
语气晦涩不明。
司予述审视了他半晌,“大师的情况很严重?”
“连皇帝都回来了,你说严不严重!”程秦倏然起身一通怒喝,随后,便抛开。
司予述没有追上去,只是蹙眉站了半晌,然后,起步往程氏的住处而去。
一进门,便见水墨笑和蜀羽之两人坐在了外室内。
“儿臣见过父后,蜀父君。”
水墨笑点头应了一声,“嗯。”
司予述起身道:“父后,儿臣听闻母皇回宫了。”
“嗯。”水墨笑还是应了一个字。
司予述沉吟会儿,“那母皇如今……”
“陛下在里面。”蜀羽之开口回道。
司予述又道:“儿臣可否进去拜见母皇?”
蜀羽之无法做出,看向水墨笑。
水墨笑点头,“进去吧。”随后,又补了一句,“你母皇心情不好,你劝着些,她毕竟是方才康复……”
“是。”司予述回道,随后便进了内室。
永熙帝此时正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面,靠着床柱,用手撑着头打着盹。
司予述看着眼前已经三月未见的母亲,她愣了下来。
这样的母皇,她可以说是有将近半年没见到了。
而此时,床上传来了一声低喃,“水……”
司予述闻言当即上前,而这时候,永熙帝也惊醒了。
“儿臣见过母皇。”司予述忙行礼。
永熙帝看了她一眼,点了头,便看向程氏,“父亲?”
“水……”
“儿臣去!”司予述当即道,随后快步转身出了内室。
水墨笑见她出来,也连忙起身,“怎么了?”
“大师想喝水。”司予述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然后快步转身进内室。
水墨笑也顾不得永熙帝会生气,跟着进去。
蜀羽之紧跟其后。
此时,程氏已经悠悠转醒了,不过,意识却还是不太清晰。
永熙帝扶着他起身,然后接过了司予述送上来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喂着他喝。
程氏喝的不多,便停下了。
永熙帝将被子递还给了司予述,扶着程氏躺下,看着他,“父亲?父亲?”
程氏的意识渐渐情绪,看清了眼前的人,“涵……涵儿?你……”
“朕回来了。”永熙帝握紧了程氏的手,“父亲,朕回来了。”
程氏喘了几口气,然后微笑道,“好……回来就好……你的身子……”
“朕没事,都康复了!”永熙帝挤出了一抹笑容,“你看……朕不是好好的?”
程氏眯着眼,仔细地看了他好久,方才笑道:“是……是好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父亲,你……”
“我没事……只是……老了,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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