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只有马车狂奔的声响。
去时用了三日的时间,而返回的时候,只是用了两日。
日夜兼程,而一路上,永熙帝几乎没有合眼。
马车直接进了皇宫,停在了交泰殿外。
下马车之前,蒙斯醉倏然握住了她的手。
永熙帝转过身看着他。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终究还是说了这话。
永熙帝伸手拍了拍他的手,“你也累了,先回流云殿休息。”
蒙斯醉松开了手,点头,并未提出陪她前去佛堂。
永熙帝没有再说什么,下了马车,上了早已经备好的轿辇,往佛堂而去。
蒙斯醉下了马车,站在了马车旁,看向了已经阔别了三个多月的皇宫,入目灯火辉煌,将黑夜点缀的璀璨无比。
可是,这样的富贵荣华,却及不上两日前那农家小屋。
身子,不禁,一阵冰冷。
回来了。
终究还是回来了。
梦,再长,也终是会醒。
“主子……”流云殿前来迎接的宫侍上前低声唤道,“可要回宫?”
蒙斯醉收回了视线,垂下了眼帘,缓缓地上了轿辇,“回宫……”
……
佛堂
程氏的寝室外
水墨笑攥着拳头一脸焦虑地等候着,他身边的蜀羽之也是一样。
不一会儿,永熙帝的轿辇到了。
他们,终于见到了阔别了三个多月的妻主。
只是,喜悦却被忧虑盖过了。
“到底怎么回事!?”永熙帝下了轿辇,不等两人开口,便是一阵怒喝。
水墨笑脸色一僵。
蜀羽之当即跪下,“陛下……”
永熙帝虽然问了问题,但是,却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起步走进了寝室。
寝室内,弥漫着让她熟悉且几乎恐惧的药味。
脚步顿了顿,然后,方才继续走进了内室。
内室中,留守太医院的李院正方才施针完毕,收拾着药箱,一见永熙帝到来,当即上前,“参见陛下!”随后,抬头打量着永熙帝的气色,悬着多时的心,安了下来。
永熙帝没有理会他,快步上前,走到了床边,便见到了程氏。
程氏气色很不好,面容也消瘦了不少,此时,他正睡着,没有醒来。
永熙帝转过身,沉声道:“情况如何?!”
李院正低头,“大师年纪大了,情况不太好。”
“什么叫做情况不太好!”永熙帝怒斥道,目光几欲瘆人。
李院正抬头,“陛下……”
“李院正先下去吧。”水墨笑走了进来,声音僵硬地道。
永熙帝随即瞪向了他。
“陛下,大师需要静养。”水墨笑攥着拳头指示永熙帝。
永熙帝冷冷地盯着他。
水墨笑继续吩咐李院正,“你先退下吧。”
李院正抬头看了看永熙帝,见她没有再说话,便躬身退下。
水墨笑随即看向了守在了角落处的程秦,“你也退下。”
程秦浑身僵硬,从永熙帝进来的那一刻,他便是一直如此,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在水墨笑的命令之下,程秦几乎花费了全身的力气,方才迈开了脚步。
寝室内,便剩下了水墨笑还有后来悄然进来的蜀羽之以及永熙帝三人。
程氏昏睡,不做算。
“朕将后宫交给你,这就是你给朕的结果!”永熙帝盯着水墨笑,一字一字地道。
水墨笑跪下,“是臣侍的疏忽,臣侍没想到……大师的情况会恶化……”
“恶化?!”永熙帝面容一狞。
水墨笑抬头,“年前,大师便病了一场……”
“为何不让人通知朕!?”永熙帝勃然大怒。
水墨笑呼吸有些急促,缓了会儿,方才平复,“臣侍不想陛下担心……”
“不想朕担心?!”永熙帝打断了他的话,怒斥道:“谁给你权力!”
“陛下……”
“还有你!”永熙帝也没忘记蜀羽之,指着他面色阴沉地道:“朕临走之前交代过你什么?!谁给你权力欺瞒朕?!谁给你们权力瞒着朕!你们是当朕会死在行宫……”
“陛下!”水墨笑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浑身颤抖,“大师一事是臣侍两人之错,可是陛下这般说臣侍两人,不觉得对我们太不公平吗?!这三个月来,臣侍若是有一刻不再为你担心,臣侍便被春雷劈死!”
“你——”永熙帝气结。
“陛下,大师一事臣侍的确有错,臣侍甘愿受罚。”蜀羽之没有反驳辩解,而是,原因领受惩罚。
永熙帝盯着两人,面色一阵红一阵青,半晌后,咬着牙道:“都给朕滚出去!”
水墨笑喘了好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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