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灿烂的笑容,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后仰去。
“父亲!”永熙帝连忙扶着他。
“涵儿……对不起……谢谢你……我的……好女儿……”
支撑了许久的眼皮,在这一刻,再也撑不下去。
缓缓落下。
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渐渐离去。
然而,脸上的那抹灿烂而满足的笑容,却一直留着,一直留着……
永熙帝紧紧抱着他,不愿意放手。
“父亲,一路……走好……”
终究,她最后的一个至亲长辈,离她而去……
晨光之中,程氏的笑容,仿佛是时间最美。
程氏走了,而永熙帝,也离开了佛堂,然后,一个人待在了帝寝殿内。
水墨笑忧心万分,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一直陪着她,“陛下……”
永熙帝坐在了寝殿内的床沿上,缓缓抬头,看向水墨笑,眼睛微红,但是,却没有泪水,面色微白,却没有悲伤,“今日,是什么日子。”
水墨笑一愣,然后,缓缓道:“三月二十八。”
说罢,便眼眸微睁。
“三月二十八,三月二十八……二十三年前的这一日,朕便在这件寝殿内,这张床边送走了母皇。”永熙帝缓缓道,“二十三年后……同一日……三月二十八……父亲说他心里已经放下了,可是,偏偏却选在这一日离开……真的放下了吗?”
“陛下……”
“父亲丧事,依着父亲的遗愿办……等火化之后,朕就送他去。”永熙帝合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二十三年前,她还可以悲伤痛苦,而二十三年之后,她却连痛苦的能力都没有了。
岁月,将她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一点一点地磨灭。
她是永熙帝,大周的皇帝。
仅此而已。
……
四月初一,程氏的遗体火化,骨灰暂且供奉在了佛堂内。
程秦,日夜跪守。
这一日,永熙帝去了流云殿。
不过是大半个月的时间罢了,两人之前那一个月的愉快仿佛一去不复返。
“对不起,朕这些日子一直没来看你。”永熙帝看着他道,“你瘦了许多。”
蒙斯醉低着头,“我……没去……看望大师,你……不怪我?”
“父亲临终之时跟朕说了许多,他让朕珍惜眼前人。”永熙帝摇头道,握着他的手,“朕答应过了父亲,送他的骨灰回南方和姑母葬在一起,途中,估计会经过云州,你可愿意陪我去?”
蒙斯醉倏然抬头,“你……你让我陪你去?”
“嗯。”永熙帝道,“朕说过,若是有机会便带你回云州看看,只是,目前不能让你风分光光地回蒙家。”
蒙斯醉脸上的情绪很复杂,情绪,也渐渐激动,眼底,有种光芒在渐渐凝聚。
永熙帝握紧了他的手,“你可愿意陪朕前去?”
“我……”蒙斯醉的声音有些变调,可是,此时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愿意,然而,他却没有这个机会说出愿意二字。
便在他方才说出了一个我字之后,忆古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喘着气道:“主子,礼王府传来消息,正君要生了,主子派去照顾的宫侍说,可能会难产……”
蒙斯醉猛然起身,先前的一切激动,消失无踪,“什么?!”
永熙帝神色凝重了起来。
“我要出宫去!”蒙斯醉看向永熙帝,道。
永熙帝点头,“好,朕让太医院立即派御医过去,放心,不会有事的,当年凤后是难产,去年佑儿也是难产,最后平安无事,朕下旨让昀儿回来。”
“不用!”蒙斯醉急忙道,然而话方才说完,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昀儿回来也是无济于事……先看看情况再说……”
永熙帝点头,“好。”
“我先去看看……”蒙斯醉说完,然后,转身随忆古离开。
此时,礼王府已经乱作了一团。
蒙斯醉便是来了,带来了宫里面最好的御医,都是,最终都没有办法。
御医和接生的宫侍费尽了心思,最终,只是能够保住孩子。
礼王正君诞下一女后半个时辰,在入夜时分,殁。
皇宫
水墨笑接到消息的时候,愣了愣,只是,却并不意外,“孩子情况如何?”
“很不好。”前去打听消息的宫侍道,“很不好,豫贤贵君下令一定要御医救活孩子。”
水墨笑叹息一声,“去传本宫的话,看看豫贤贵君有什么需要,直接提就是。”
“是。”
交泰殿
御书房
冷雾缓步进来,对着站在窗前的永熙帝禀报道:“陛下,礼王正君殁了。”
永熙帝转过身,面色有些阴沉,“孩子呢?”
“孩子暂且保住,只是,情况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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