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的整个生命都染红一般,可他的双手还是紧紧的护着我,和现在一样!
留下的,就是他的胸口,那一道狰狞的伤!
那是——为我留下的!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一切都掩藏在那鬼面具的后面,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像是想要确认我的安好,嘴唇因为剧痛和失血已经惨白,白得近乎透明,好像下一瞬间就要从我的眼前消散。
“不——!”
我凄厉的喊声响彻天际,大殿下成千上万人的厮杀在这一刻全都停住了,所有的人都看着大殿上血染长空,而我抱着他的身体,猛的一转身,右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衣袖中的剑柄,寒光一闪,清渊剑应声而出,割断了那层层青丝。
只听“苍”的一声龙吟,寒芒突出,如同一条出穴毒蛇,猛的从我的手中暴长三尺。
剑气如风,朝前一刺——
在这一瞬间,天地仿佛都宁静了。
我感到剑尖刺进了什么东西里,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声音,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剑,一缕鲜血从剑尖慢慢的流淌下来,流过剑身,流过剑柄,染上了我的指尖。
我慢慢的抬起头。
清渊剑的另一头,是那个如雕像一般的男人,此刻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连灵魂都失去了,长剑扎进他的胸口,一点殷红慢慢的染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前。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看向了我。
那双眼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亮,黑得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夜。
我的手颤抖了起来,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清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笑声,撕裂一般的声音,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南宫,是他在笑,疯狂的笑,笑得那双眼睛都充血发红,笑得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笑得伤口迸裂,鲜血喷涌,却丝毫没有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那凄厉的笑声终于慢慢的停下了。
他抬起头,咬着牙,朝我迈出一步。
血,狂涌。
剑随着他的这一步,更深的扎进了他的身体里,鲜血喷洒而出。
“你要,杀了我吗?”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我怀里的那个男人更沙哑,更低沉,好像嗓音在被什么东西撕裂着,连灵魂都要被撕碎了,看着我,脸上是那种决绝到底的笑:“你要杀了我是吗?”
“……”
“动手啊。”
“……”
“动手啊!”
他说着,又狠狠的上前一步,锋利的寒光一寸一寸的没入他的身体里,翻涌而来的是更多殷红的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裳。
我的手慢慢的颤抖了起来,好像快要握不住清渊剑,可他的那一步却将剑柄又一次狠狠的送到了我的手里,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决绝!
他的脸因为剧痛和失血已然惨白,却挣扎着露出了一点笑容,显得那么残忍,比那当胸一剑,更痛,更绝——
杀了他?
他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却像是更沉重的落在我的心上,过往的每一幕,每一刻,都在这一瞬间那么清晰的在眼前闪过,东平王府的雪夜相守,拒马河谷的以一敌百,一线峰上的纵身一跃,还有南疆的行且思……
带给我一切的这个男人,我要杀了他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心底里涌起,好像无数的力量在身体里,要将我撕成碎片,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的剑,已经在他的身体里,我和他,已经对立。
我们明明,曾经相拥过,可从什么时候起,我们慢慢的走着,却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对方的对立面?
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大殿下又是一场动乱,整个皇城的九门已经被攻破,南宫煜所布的兵力立刻被冲散,和九门外的兵马杀成了一团,整个皇城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的状态,杀喊震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而那些无措的宫女侍卫还有太监,只能尖叫着逃命,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洪荒乱世当中。
渐渐的,南宫煜的人马被逼散,而御龙堂在这样的混战中占尽上风,不久,就看到四方门涌来了更多的人马。
领头的,依旧是那个身姿矫健,即使施展武功杀伐深重,仍旧翩然若仙的男子——余鹤!
他手持黒缨银枪,杀出重围,一看到大殿上我们的情景,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的表情,急忙高声呼喊我的名字,但在这样的混乱中,也立刻被淹没了。
可是另一个人的声音,那么轻,却偏偏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杀了我……”
这个声音,是南宫的。我回头,看着他惨然一笑,好像整个人已经颓败了一般,眼前的一切已经把他逼上了绝路:“反正我已经被毁了。”
被毁了?
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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