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寒光,指向了我的胸口。
握剑的那只手,很苍白,很用力,挣得指关节都有些发白,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是稳如磐石。
我知道那只手有多温暖,多稳重,曾经给过我多大的安慰和温柔。
但现在……
“南宫弥真。”
“轩辕行思。”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沉,眼睛也很沉,似乎整个人站在我面前,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塑。
不知是被剑气所摄,还是我的旧病未愈,这个时候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承受不住的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狠狠的咳了好几下,喉咙都感到了一点腥味,才终于克制住自己,慢慢的抬起头。
冷风乍起,将他如墨一般的长发吹得高高扬起,挡住了他的唇,他的鼻,只露出了那双眼睛,那笼罩着水墨山水的雾气渐渐散去,留下的,是刀刻一般的凝重——看到这一幕,我的脑子突然嗡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了一下。
混乱中,有一些陌生的,熟悉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我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的咳嗽中扭曲了,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十年前,我的周围,也是这样的高台,这样的寒冷,这样的沉重。
这样的剑,这样的手,这样的人!
我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混乱了,慢慢的抬起头,额发在刚刚剧烈的咳嗽时散落下来,挡在眼前,一切好像有些虚幻,不尽真实,但我看到的,一切又都是那么真真切切的在眼前,包括那个男人。
南宫弥真……
我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带着一点腥甜,好像要把胸膛都要撑开一样,却只能死死的压制住,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倒是他,沉默的看了我很久,终于,那单薄的双唇颤抖着一般,轻轻的开合——
“杀了你,就好了。”
……
“那个时候,杀了你,就好了。”
……
他的话明明带着那么深的杀意,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在我的耳中,像是一种最凄厉的哀鸣,似乎连灵魂都快要承受不住,快要支离破碎一般,看着他的眼睛,闪烁着,有流光,却始终不肯掉下来,只是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影子看进那双眼睛里。
永远,永远擦不掉。
杀了我,就好了?
那个时候,杀了我,就好了?
十年前——鬼谷!
对,我早应该想到,南宫家的人想要篡权夺位,想要荡覆天下,杀掉那些未来掌权的皇子皇孙,将所有权利的萌芽扼杀在鬼谷,是他们统一中原最好的捷径!
当初在鬼谷的刺客,是他们!
那么,那一夜……
我像是明白了什么,用尽毕生的力气克制住了身体里的孱弱,慢慢的挺直了背脊看着他,他一步,一步的上来,剑锋上的寒气越来越近,而我,一步一步的后退,最终,退无可退。
“行思——!”
听见少羽震怒的吼声响起,却很快湮没在了突如其来更加震耳欲聋的杀喊声中,我背对着皇城宫阙,不知下面又发生了什么,但那阵阵腾起的血腥气围绕着我,纠缠着我,让我无法挣脱。
像是被魇住了,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感觉眼前突然寒光一闪,剑气化作了一道寒冷的风,猛的朝我刺了过来——
我睁大了眼睛。
眼看着那寒光已经近在咫尺,剑气似乎已经穿刺进我的身体,带来了一阵痛,可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抓住我的手臂将我狠狠的一拉,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转了一圈,仓皇中过,眼前闪过了一张银色的鬼面具,还有那双熟悉的眼睛。
是他——!
心中猛然一颤,就听见了一个残忍的声音,是利器刺进血肉,紧接着,眼前绽放出了一朵凄艳的血色花。
我看着眼前,那如山一般的背影,宽阔的肩膀在颤颤发抖,而低下头,他的背上一点寒芒已经穿刺过了身体,剑尖被血浸染,慢慢的凝结出一点血,滴落下来。
越来越多的血,从剑尖滴落,染红了我的胸膛。
“凌少扬!”
我失声大喊,而这个站在我面前的身影,猛的一颤,像是受到了比那一剑更痛的打击,我急忙一伸手紧紧的将他抱住,慌乱间,只见眼前那个握剑的男人,似乎灵魂都快要消散了一般,目眦尽裂的看着我们,满眼血红。
他的剑一收,只听一声沉闷的低呼,鲜血从那个人的胸前猛的喷洒出来,染红了眼前的天空。
也染红了我的眼。
那一瞬间,我好像又看到了什么——
碧血长天,山河震荡,我的身边,也是这样的人,他为我挡了那致命的一剑,他的身体重重的落下,好像玉山倾倒。
我想起来了!
那一夜,就是在那一夜,一剑破空而来,直刺向我的胸膛,也是他,挡在我的面前,鲜血喷涌,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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