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实则坚韧异常、防护绝佳。寻常蛮兵的刀劈斧砍、长矛刺击,大多被甲胄稳稳格挡、卸去力道,仅能造成表层擦伤,难以破甲伤身,最大程度护住了士卒性命、压低了战场伤亡。反观蛮兵无甲护身、兵器简陋,一旦被近身击中、弓弩射中,便是重创毙命,毫无防御可言。
简单处理完伤员、稳固战场局势后,阿古看向满地蛮兵尸体,目光沉凝,转头对愣子说道:“动手,割耳记功。”
“是!”
愣子闻言立刻应声上前,其余两名未受伤的士卒也随之跟上,三人手持短刀,俯身逐一处理满地尸身。
如今军中规制严明、军功清晰,为杜绝虚报战功、冒领军功,刘靖定下铁律,斩敌首级、割耳为证,每一具敌尸只取一耳,登记在册、核验无误,一只敌耳便可兑换五贯铜钱,实打实、无虚额、不拖欠,是军中士卒最直接、最公允的军功奖赏。
对于这群出身贫寒、底层行伍的狼军士卒而言,这般军功,不仅是钱财粮饷、养家糊口的依仗,更是浴血奋战、沙场拼杀的荣耀,是晋升职级、立足军营、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每一只割下的耳朵,都是他们冒死拼杀、浴血破敌的见证,都是实打实的血汗功劳。
雨水淅淅沥沥、依旧落个不停,林间风声簌簌、雨声沙沙。
三人俯身忙碌,动作熟练利落、有条不紊,早已褪去初次割耳的不适、胆怯与反胃,只剩军人的冷静与务实。历经月余沙场淬炼,他们早已见惯生死、看淡血腥,心智彻底蜕变、心性愈发坚韧。
不多时,十六只染血的耳朵尽数收纳装好,妥善封存于军功布袋之中,待战后统一报备、登记领赏。
阿古环视战场,确认无遗漏敌踪、无潜伏隐患、无遗留伤员,沉声下令:“全员整队,有序撤离,返回临时据点休整待命,等候大帅军令。”
二十七人小队搀扶伤员、规整阵型,踏着泥泞山路,迎着绵绵春雨,井然有序、稳步撤离深山战场,背影沉稳坚毅、步履铿锵有力。
而这样以少胜多、稳步蚕食、逐点清剿的山地遭遇战,此刻正在石门县方圆二十里的群山密林之中,不间断、不停歇地轮番上演。
康博坐镇中军、统筹全局,严格遵循刘靖定下的核心战略,不贪快、不冒进、不猛攻,不求一战定乾坤,只求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以风林二军为锤,夺取县城,再以精锐狼军为尖刀利刃,拆分小队、散入群山,逐山清剿、逐谷肃清、逐点推进,一点点拔除张邺散布在石门外围的蛮兵据点、肃清山间潜伏势力、扫清前路障碍。
一支支狼军小队分散进山,在茫茫雨幕群山之中,与蛮兵展开无数次小规模遭遇战、突袭战、伏击战。每一场厮杀,都是一次实战淬炼;每一次交锋,都让新兵愈发老练;每一次推进,都稳稳蚕食一寸敌军疆域。
前线山野血战不休、捷报频传,后方石门县衙帅帐之内,亦是政令通畅、调度有序、运筹帷幄。
石门县衙大堂,早已被改造成前线临时中军帅帐,褪去了县衙的文雅肃穆,满是军营的肃杀严谨。
大堂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湘西舆图,宣纸铺展、笔墨清晰,朗州、石门、陬溪、武陵各州县山川河流、山谷要道、村落据点、险隘关口,尽数标注清晰、一目了然。
庞观一身戎装、披甲伫立,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立于舆图之前,手中紧握一支朱红笔墨,目光沉沉凝视舆图,紧盯整片湘西战局走势。作为随军副帅、沙场宿将,他历经百战、沉稳老练,深谙山地作战的精髓,更懂稳扎稳打、循序渐进的用兵之道。
大堂内外,传令兵往来穿梭、步履匆匆、神色肃然,不间断从前线赶回,实时汇报各路战况、各队战果、各地推进进度。帐内文武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忙碌有序,文案登记、军功核验、粮草调度、伤员安置、军情汇总,一切井然有序、高效运转。
“报——!”
一名传令兵快步疾冲入堂,单膝跪地、高声禀奏,语气铿锵有力、满含振奋:“禀庞帅!狼军第三营下辖二十六大队,于蛇山山谷遭遇蛮兵主力小队,一番激战,成功击退敌军,阵前斩敌十六人,我方仅轻伤三人,现已稳固蛇山防线,肃清山间残敌!”
庞观闻言,神色不变、沉稳依旧,抬手执朱笔,俯身精准落在舆图标注的蛇山位置,稳稳画下一个鲜红圆圈。红圈醒目刺眼,代表此地敌军已被肃清、据点已被拔除、战线已然推进。
“报——!”
又一名传令兵接踵而入,跪地急报:“禀庞帅!狼军第二营下辖一十八大队,攻破陬溪外围三处山间哨卡,驱逐蛮兵二十余人,斩获首级九枚,彻底打通陬溪山前通道!”
朱笔再起,陬溪外围三处哨卡位置,接连落下三个鲜红标记。
“报——!狼军第四小队清剿石门西山残敌,斩敌七人,收复两处山间村落,百姓安然归附!”
“报——!陬溪北侧密林伏敌尽数肃清,战线稳步前移三里!”
一声声捷报接连传入帅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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