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0章 还有谁?(4 / 5)  秣马残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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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使,两军交锋尚且不斩来使,况乎——”

    “聒噪!”

    刘守光大袖一挥。

    “狗屁朝廷!朱友珪那弑父篡权之乱臣贼子,亦配窃据神器、妄称天子?”

    “伪梁之朝,孤绝不奉诏!”

    众牙兵蜂拥而上,将王瞳一行反剪双臂押解出堂。

    王瞳挣脱不得,竟被生生拖出节堂,哀呼之声渐行渐远。

    堂内寂然无声。

    刘守光负手傲立,面皮绷紧,胸臆起伏不定。

    移时,其深吸长气,睥睨两厢僚属。

    “孤主意已决。”

    语声骤沉,却较之方才雷霆之怒更显森寒。

    “称帝。”

    此二字砸落之际,满堂文武宛若被扼住咽喉。

    竟无一人敢吐半字。

    刘守光静候数息。

    依其本意,僭号之言既出,堂下自当有臣僚率先劝进,若李小喜等逢迎之徒,历来最善揣摩上意,此刻正该抢先出班歌功颂德。

    孰料,便是李小喜亦噤若寒蝉。

    李小喜本欲进言,唇吻微张。

    “大王英明”四字已至唇边。然其目角余光瞥及满堂文武之形容。”

    “见众人或面如死灰,或两股战战,或死盯足下青砖,顿觉此番僭越之举,恐难塞众口。

    终究,班列中有人出声。

    幕僚孙鹤自文吏班中趋步而出,趋至堂中,长揖及地。

    “大王,臣有逆耳之言,不敢不谏。”

    孙鹤年届知命,形销骨立,一袭浆洗泛白之襕衫罩于身,愈显羸弱单薄。

    其乃幽州幕中罕有之正途儒生,昔年大唐国祚尚存时曾擢明经第,几经转徙方入卢龙幕府。

    刘守光斜睨其人。

    “讲。”

    孙鹤直起脊梁。

    “大王,僭号称帝,万万不可。”

    堂内气氛陡然一肃。

    刘守光面皮骤沉。

    孙鹤似未察觉主君之怒,抑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其语调板正,丝丝入扣,一字一顿陈说利害。

    “大王虽据幽燕之险,带甲十万,固为河朔雄主。”

    “然图谋神器者,必仰仗天时、地利、人和。”

    “论天时,柏乡一役虽挫梁军,伪梁根基未损。”

    “晋王李存勖更是如日中天,河朔群藩皆作壁上观。”

    “此时僭号,无异于自树为众矢之的,招致四面树敌。”

    “论地利,幽燕虽为百二山河,然终究孤悬极北。”

    “南临伪梁,西接晋阳,北畏契丹,东阻渤海。”

    “僭号既成,四境皆敌,绝无一镇引为外援。”

    “论人和——”

    孙鹤语声微歇,嗓音转沉。

    “沧州兵败之辱,大王当未遗忘。”

    此言犹如利刃,生生挑开刘守光最忌讳之隐痛。

    仅数月之前,幽州军大举攻沧州,竟为河东与镇州联军挫败,损兵折将,铩羽而还。此役乃刘守光近年奇耻大辱。

    刘守光面庞霎时青紫交加。

    孙鹤却未曾住口。

    “沧州一挫,卒伍死伤数千,军心至今未安。

    此时强欲称帝,三军将士作何思量?燕蓟苍生作何思量?天下群雄又作何思量?”

    “臣冒死直言——”

    其人长身再揖。

    “大王既受尚父之尊,已极人臣之荣。”

    “当务之急,绝非贪图虚名,乃在蓄养根本。”

    “宜当休养生息,积草屯粮,完缮城池,训阅甲兵。”

    “待中原生变,再图问鼎,方为万全之策。”

    “昔日沧州兵败,臣感念大王不杀之恩。”

    言罢复又长揖,语调愈发沉郁。

    “然今日僭伪之事,臣宁死不敢不谏。”

    节堂内寂寥无声。

    刘守光阴恻恻死盯孙鹤。

    其面容已非铁青二字可状,乃是扭曲狰狞之极,宛如黑云压城、暴雨将至之态。

    “讲完了?”

    孙鹤昂首,直视主君怒容。

    “臣言尽于此。”

    刘守光忽而冷笑。

    其笑意极短,唯见唇角微掣便即消散。

    其人霍然转身,大步向堂外行去。

    “左右。”

    其声出奇冷硬。

    “庭中设斧锧。”

    堂下众僚骇然变色。

    斧锧者,斩戮重刑之具。

    锧乃铁砧,斧乃大柯,二物齐备,便是极刑之兆。

    于节堂庭中陈设此等凶器,欲意何为,满堂文武孰能不知。

    牙将轰然领命。

    少顷,两名力士舁一方重铁锧自偏厢步出,另有一卒肩扛阔刃大斧,轰然掷于庭心。

    铁锧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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