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0章 还有谁?(3 / 5)  秣马残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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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若受此职,明面上尊荣无以复加,骨子里却无半点实权。”

    “其所图者无非虚名,朝廷假以虚名,而不授以实柄,此乃以虚驭实之策。”

    朱友珪沉吟良久,颔首应曰:“准敬公所奏。”

    遂即降下中旨,命阁门使王瞳充册封使,赍敕书旌节,驰驿北上幽州,正式册幽州节度使刘公为尚父、兼领河北采访使。

    敬翔辞出后,朱友珪枯坐寝殿,对着一盏残檠凝神良久。

    忽而侧首问询近侍。

    “敬翔托病辞相,朕观其气色……倒尚康健?”

    近侍垂首噤声。

    朱友珪冷嗤一声。

    “罢了,朕既需用之,且由他去。”

    王瞳一行北上之行并不迫切。

    循驿道去幽州几近二千里。

    王瞳率十余从役,沿途易马,趱程而行,历二十余日方抵幽州城关。

    入郭之后,王瞳且先驻节都亭驿歇宿,旋遣人投递谒状及敕书副本。

    翌日,刘守光传见王瞳。

    节堂之上,刘守光高踞正座,麾下文武分列两厢。

    王瞳升堂见礼毕,奉上敕命旌节。

    “奉天子明诏,册幽州节度使刘公为尚父,兼领河北采访使。”

    刘守光接过黄麻敕纸,展卷细览。

    视及“尚父”二字,其唇角微挑。

    待视及“河北采访使”,笑意微凝。

    览至卷末,竟无半字提及“河北兵马都统”。

    遂将敕书重重合拢。

    虽面无异色,语调却骤沉数分。

    “王使劳顿。”

    “册封大典,当作何规制?”

    王瞳叉手应曰:“禀尚父,册礼朝廷早有定制。”

    “循大唐旧制,当卜吉日筑坛,尚父登坛受册,行再拜稽首之礼,恭受天子明诏旌节。”

    “礼毕,宣制读诏,颁告藩镇道内军民。”

    遂将典仪节略细细陈明。

    自筑坛之方位,牲牢之陈设,拜舞之次序,乃至宣诏之礼,纤悉无遗,条理井然。

    此皆朝廷旧仪。

    册拜尚父虽属旷典,然仪注与册封亲王、大将军本无二致,无非等秩愈尊、仪仗愈盛、礼器愈加繁冗罢了。

    刘守光边听边微颔首。

    待听至末节,忽而断喝。

    “且住。”

    王瞳语声戛然而止。

    刘守光双眉紧蹙。

    “此等仪注……”

    语调拖得极缓。

    “缘何不郊祀祭天、大赦改元?”

    王瞳闻言大愕。

    堂下幽州文武亦尽皆色变。

    郊祀改元。

    此四字自刘守光口中吐出之际,节堂内顿若寒蝉死寂。

    王瞳到底久历朝班,见惯风浪,错愕一瞬便即还神。躬身对曰。

    “禀尚父,郊庙改元乃天子独享之礼。”

    “尚父虽位极人臣、尊贵无匹,然终究为人臣。”

    “臣下受封,当行臣子之礼。”

    “唯天子御极践祚,方行柴祭告庙、大赦改元之大典。”

    “此乃国家祀典礼制,断不可僭越分毫。”

    其辞虽恭,然其意昭然若揭。

    尚父再尊,亦不过一介藩臣。

    刘守光面皮骤然铁青。

    一双三角眼暴睁,眸光如刃死死剜向王瞳。

    “臣子?”

    其人自正座上霍然而起。

    “孤既为尚父,孰堪当皇帝?”

    王瞳额间冷汗涔涔。

    “尚父息怒,此……”

    “孤且问你!”

    刘守光暴喝如雷。

    “现今天下分崩离析,强者称帝,弱者称王!”

    “孤坐拥燕蓟二千里形胜,带甲十万,东扼榆关,北抗契丹,南平河朔,西瞰并汾!”

    其人一步一步走下阶陛,行至王瞳身前,居高临下俯瞰这洛阳来使。

    “如此霸业,难道不足以南面称孤、帝制一方么!”

    王瞳双膝一软,几欲瘫倒。

    唇吻翕动,竟是半字难吐。

    临行之际,敬翔曾面授机宜,言刘守光性情桀骜狂悖,行事每多任性使气,嘱其至幽州务必谨言慎行。

    然其万未料及,对方竟于大庭广众宣扬“称帝”二字。

    此非暗语试探,乃是明火执仗之僭逆。

    堂下藩镇僚属皆面面相觑,或面如死灰,或垂首噤声,亦有如李小喜等佞臣,眼底反透出狂热之芒。

    “左右!”

    刘守光厉声喝令。

    帐外牙兵汹涌而入。

    “将王瞳及梁廷使团一干人等,尽数褫去衣冠,下入大狱!”

    王瞳面无人色。

    “尚父!尚父三思!”

    “下官乃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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