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保本变成了可能全部损失。
「张先生要求,」律师继续说,「第一,您需赔偿300万美元本金损失;第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第三,同意离婚并放弃所有财产要求。」
珍妮弗擡起头,努力保持声音平稳:「那是我父母给我的嫁妆....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有证据吗?」律师问,「银行转帐记录显示,资金从您和张先生的联名帐户转出。
法律上,这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珍妮弗哑口无言。她想起母亲把存摺交给她时说的话:「因囡,这钱你自己留着,别让婆家知道。」但她为了方便管理,存进了联名帐户。
现在,这成了致命错误。
「我需要时间....」她艰难地说。
「张先生只给三天。」律师站起身,「三天後,如果未收到您的和解协议,我们将正式提起诉讼。届时,媒体可能会报导....您知道,矽谷医生家庭离婚案,还有300万美元投资损失,会是不错的新闻。」
赤裸裸的威胁。
律师们离开後,珍妮弗独自坐在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道光影。光影里,尘埃缓慢飞舞,像她破碎的生活。
手机震动,是陈美玲发来的简讯:「珍妮弗,律师朋友说可以帮你申请个人破产保护。虽然艰难,但至少能保住基本生活。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她看着那条信息,眼眶发热。
在矽谷太太圈里,她曾嘲笑陈美玲只会炫耀儿子。现在,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援手的却是陈美玲。
她回覆:「谢谢美玲姐。我想先静静。」
发送後,她走到窗边。楼下是帕罗奥图繁华的街道,保时捷,奔驰穿梭而过。那些车里坐着矽谷的成功人士...工程师,创始人,投资人。
她曾是他们中的一员,或者至少,是他们太太圈中的一员。
现在,她可能很快会失去豪宅,失去豪车,失去社交地位,甚至失去自由...如果丈夫真的起诉,她可能面临欺诈指控。
窗玻璃反射出她的脸:38岁,精心保养,但眼角的细纹和眼中的绝望,是化妆品盖不住的。
她想起在台岛的少女时代,父亲是半导体设备商,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来美国读书,嫁入医生家庭,在帕罗奥图安家....每一步都看似完美。
现在她才明白:那些完美,都建立在脆弱的财务基础之上。而那个基础,已经被CD0
这样的金融衍生品蛀空了。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财富管理公司经理发来的信息:「珍妮弗,真的很抱歉。我们也是受害者,雷曼向我们隐瞒了产品的真实风险....
」
她关掉手机,没有回覆。
抱歉有什麽用?
钱能回来吗?
婚姻能挽回吗?
生活能重来吗?
莫斯科郊外,伊万诺夫庄园。
瓦西里·伊万诺夫坐在橡木长桌的首位,面前站着三名幕僚。窗外是俄罗斯夏日的白夜....即使晚上十点,天依然微亮。
「损失评估出来了。」首席财务顾问声音低沉,「我们通过赛普勒斯空壳公司投资的3亿美元雷曼债券,目前市价约1.2亿美元,损失60%。如果雷曼破产,可能全部归零。」
瓦西里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点燃一支古巴雪茄,烟雾在书房里缭绕。
这位62岁的前苏联官员转型的能源寡头,经历过苏联解体,卢布崩溃,国有资产私有化。他以为自己对金融风险有足够的理解。
但现在他发现:华尔街的玩法,比莫斯科的政商游戏更复杂,更隐蔽,更致命。
「美国人....」他最终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不可信。」
短短三个字,总结了代价3亿美元的教训。
「要撤资吗?」顾问问,「现在撤,还能拿回1.2亿。」
「撤。」瓦西里点头,「然後...转向矽谷。投资那些真正的科技公司,那些创造实际价值的地方。」
他顿了顿,冷笑:「至少,晶片是真的,软体是真的。不像这些...CD0,鬼魂一样的金融产品。」
顾问犹豫了一下:「但矽谷也在做空雷曼。我们投资他们,会不会....
」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瓦西里打断,「而且,那个被叫陆辰的华裔少年...
有意思。16岁,看透华尔街的把戏。这种人,值得投资。」
他看向窗外。远处,莫斯科的灯火在夏夜中闪烁。那是他的地盘,他的王国。经过这次教训,他明白了:未来的世界,不仅属於能源,更属於金融和科技。
他要学会新的游戏规则。
「安排一下,」他说,「我要见矽谷的风投。还有....查查那个陆辰的背景。也许,我们可以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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