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咽下一块过期的食物0
九点零五分,彭博社弹出快讯:「雷曼兄弟发言人证实,已收到SEC关於CDS交易数据的询问,将全面配合。」
九点十分,CNBC插播分析师评论:「CDS飙升可能反映技术性因素,不代表公司基本面....
」
但市场不买帐。股价继续下跌:30.50...30.00...29.50..
九点半,跌破29美元:28.95美元。
交易大厅里,那个资深交易员终於接到他等待已久的电话。是雷曼财务长埃林卡兰的直线。
「稳住股价。」埃林声音急促,「动用公司自有资金回购。至少撑到下午。」
「埃林,」交易员压低声音,「我们还有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够撑两天。」
「那两天後呢?」
没有回答。电话挂断。
交易员放下听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28.80美元。
他想起2001年9月11日,那时他也是交易员,在世贸中心附近的办公室。那天上午,第一架飞机撞上北塔时,他正在交易大厅里。所有人愣了几秒,然後有人大喊:「继续交易!市场不能停!」
他们真的继续交易了十分钟,直到第二架飞机撞上南塔。
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明知大厦将倾,却还要假装一切正常,还要继续交易,直到最後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指令:买入10万股雷曼,市价。
成交价:28.75美元。
股价短暂反弹到28.90美元,然後继续下跌。
就像给漏水的船倒出一杯水。
无济於事,但必须做。
帕罗奥图陆宅书房,上午十点。
陆辰的持仓数据实时更新:
总浮盈:约4370万美元,创历史新高。
他没有加仓,也没有减仓。只是静静看着屏幕。
父亲陆文涛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放下茶杯,在儿子身边坐下。
「小辰,」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声音很轻,「这些钱...我看了一天还是觉得不真实。」
陆辰转头看着父亲,发现父亲眼中只有困惑....一个工程师对世界运行方式的困惑。
「爸,你困惑什麽?」
陆文涛沉默了一会儿,组织语言:「我在英特尔干了二十多年,设计晶片,解决技术问题。每赚的一分钱,背後都是一个具体的产品,一个解决了实际问题的方案。但你这个...」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这个四千多万,它不来自於任何产品,不解决任何问题。它只是...从别处流过来了。我盯着它看了一整天,还是想不通它到底从哪里来,又意味着什麽。」
陆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爸,如果一栋楼有结构问题,工程师检查出来了,建议疏散。但开发商说没问题,继续住。最後楼塌了,工程师该愧疚吗?」
「当然不,他做了正确的事。」
「但如果工程师在检查时,顺便买了这栋楼的保险,楼塌後获得赔偿,他该愧疚吗?
「」
陆文涛怔住了。这个比喻太精准,也太残酷。
「我....」他试图理清逻辑,「但金融市场不是楼房,那些亏钱的人不是开发商,是住户....
「」
「对。」陆辰点头,「所以更复杂。但核心问题一样....是先有楼的裂缝,才有工程师的报告。是先有雷曼的问题,才有我做空的决策。」
他调出雷曼的资产负债表:「商业地产口被低估至少30%,杠杆率是净资产的35
倍,流动性覆盖率低於监管要求....这些不是我做出来的,是雷曼自己做出来的。我只是看到了,并且下注他们会被市场惩罚。
陆文涛沉默了很久。
而在纽约,雷曼的股价已经跌至28.20美元。
上午十一点,帕罗奥图米勒家。
亚历克斯·米勒盯着屏幕上的28.20美元,脸色惨白如纸。
他答应莉兹的止损线:30美元。
现在已经跌破,而且看不到反弹的迹象。
「卖....」他喃喃自语,「该卖了....
「」
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怎麽也按不下去。
如果现在卖,浮亏超过60%。他投入的120万美元,只剩下不到50万。还欠的钱,还欠房贷,还欠....
「亚历克斯。」
他转头,莉兹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她刚下夜班,眼睛通红,但眼神清醒得可怕。
「股价多少?」她问。
"————28.20。"
「你答应过什麽?」
亚历克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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