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说明船沉得越快。」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雷曼股价突破32美元。
32.10...32.20...32.30..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语。那些家里持有雷曼股票的学生,脸上露出希望的光。
陆辰的电脑显示:刚才的加空指令成交。
同一时间,英特尔园区。
德里克·哈里斯终於离开了公寓。他今天刻意穿了最好的西装,打了深蓝色领带,走进办公室时腰板挺直,像要去参加婚礼而不是面对破产。
「德里克,你没事吧?」路过同事问。
「好得很。」他微笑,「雷曼融资60亿的消息看了吗?价值投资的胜利时刻。」
同事表情复杂地点点头,快步离开。
德里克坐进隔间,打开电脑。雷曼股价:32.40美元。比他之前差点卖出的28美元,反弹了15%。
「看,」他喃喃自语,「我就说市场会纠错。」
他调出自己的持仓:成本38美元,浮亏从最深的40%收窄到17%。如果股价回到38美元,他不仅回本,还能赚....
他不敢想赚的事。现在只想回本,然後卖掉,然後去求妻子撤回离婚协议。
手机震动,是沃顿商学院同学群的消息。有人转了融资新闻,附言:「雷曼稳了。富尔德还是有两把刷子。」
下面一堆点赞和祝贺。
德里克盯着那条消息,忽然感到一阵酸楚的安慰....原来不只他一个人相信。原来还有那麽多聪明人,也在赌雷曼会活下来。
他打开房屋净值贷款的帐户页面。上周申请下来的15万美元信贷额度,还剩14.2万没用。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别人恐惧时我贪婪....」他低声重复。
然後输入指令:买入雷曼股票,市价,全仓14.2万美元。
确认。
成交价:32.55美元,约4360股。
总持仓增加到约8000股,平均成本约34美元。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现在,他和雷曼彻底绑在一起了....要麽一起浮上来,要麽一起沉下去。
圣克拉拉,红杉资本会议室。
布莱恩·考夫曼站在白板前,面前坐着七位合夥人。会议主题本来是讨论下一季度金融科技投资方向,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雷曼融资的消息上。
「我的个人帐户亏损30%。」布莱恩坦承,「但我不认为这影响我的专业判断。」
一位年轻合夥人举手:「布莱恩,我们去年否决的那个做空工具项目....如果当时投了,现在可能已经翻了三倍。」
「我知道。」布莱恩点头,「但我们的使命是投资创造社会价值的企业。做空工具不创造价值,只转移财富....从股东口袋里,转移到做空者口袋里。」
「但在市场失灵时,做空者扮演了价格发现和风险警示的角色。」另一位合夥人反驳,「如果我们去年投了那个项目,至少能提醒更多人雷曼的风险。」
布莱恩沉默了几秒。
「我承认,我的个人投资失败了。」他说道:「但我仍然坚持原则....红杉不应该助长做空气氛。如果我们都去押注企业失败,谁还会去建设?」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这是矽谷价值观的核心矛盾:一边是科技理想主义的建设者心态,一边是金融现实主义的利润至上。
「那我们至少应该提醒被投企业。」有人建议,「很多初创公司的现金管理都买了雷曼的短期票据....——」
布莱恩点头:「这个可以做。通知所有Portfolio公司,建议重新评估金融类资产的风险敞口。但措辞要谨慎....不要制造恐慌。」
会议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每个人都知道,布莱恩的个人亏损不只是数字,更是信仰的裂缝...一个坚信投资创造价值的风投家,正在被自己价值投资的雷曼仓位摧毁。
散会後,布莱恩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打开手机。个人帐户页面显示:雷曼持仓浮亏32%。
他想起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破裂时,红杉因为早期投资谷歌,PayPal,YouTube而幸存。那时他们相信的是真正的创新能穿越周期。
现在呢?雷曼158年的历史,算不算真正的价值?
他关掉手机,揉了揉太阳穴。窗外,一只乌鸦停在树枝上,歪头看着他,仿佛在问:
你的信仰值多少钱?
帕罗奥图,米勒家客厅。
「卖了吧,亚历克斯。」莉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现在32美元,我们亏得还少一点。再跌下去....」
「再跌下去就会涨回来!」亚历克斯打断,眼睛盯着彭博终端的屏幕,「60亿美元融资!莉兹,你知道这是什麽概念吗?这是救命钱!有了这笔钱,雷曼能撑过整个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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