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堵门的众人,苟立德大声嚷嚷道:「同志,让让!」
这一嗓子,引来不少人扭头向这边看。
见赵飞和苟立德的架势,虽然穿着便衣,但是都拿着枪,还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满身是血的人。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连忙往左右分开,把澡堂的门让开。
赵飞来到门前,打算推门进去查看情况。
澡堂的门是里外两开的。
恰在这时,有人从里边往外推开。
赵飞往後退一步,从门里出来两人,正是王群和张芳。
见到二人,赵飞也没太惊讶,他刚才离着十几米,就通过小地图查看,发现王群和张芳,两个红点,安然无恙,心里已经松一口气。
只是更加疑惑:刚才那声枪响,到底怎麽回事?
见到二人,立即问道:「刚才什麽情况?」
王群和张芳却没想到,赵飞和苟立德回来,先是一愣,随即颓然,迎上赵飞视线低下头。
张芳是女同志,乾脆没说话。
王群却躲不开,苦着脸道:「科长,对不起。刚才您和股长追出去,我们守在这。外边突然有人打黑枪,把……把刚才咱们抓那人打死了。」
赵飞一皱眉,立即意识到这是杀人灭口。
分开王群和张芳,推门到澡堂里。
一进大堂,就看见长椅旁边倒着一具屍体,正是刚才在十字路口抓住郑超。
不过此时,赵飞还不知道郑超身份。
只见他仰躺在地上,满脸错愕,死不瞑目,脑袋上一个血洞,红白东西崩的都是,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这时,苟立德也押着郑铁林,还有王群、张芳都从外边进来。
看见地上屍体,苟立德也一皱眉,瞅着王群质问道:「你怎麽办事的?」
王群瞅了赵飞一眼。
他反应不慢,知道苟立德这样问他,并非责备而是给他一个解释机会,连忙道:「科长,股长,刚才情况非常乱,附近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对方开枪以後,一下就乱套了。」
「我和张芳在屋里也不敢随便开枪反击,怕打伤无辜群众。等追出去,外边更乱,已经找不到那人了。」
苟立德听完,一脸严肃还要批评。
赵飞则从屍体旁边站起来,擡手阻止道:「老德,别说了,这种情况不怪他们。再说,一个敌人,死就死了,咱们的人没受伤就好。」
苟立德连忙点头,暗暗松一口气。
旁边王群和张芳也是。
出现这种情况,赵飞没责备他们,反而把他俩安全放在第一位,让两人也有些感动。
接下来又是一番善後,打电话从安全局,调来一辆救护车,把屍体运回去。
再加上赵飞他们几人抓获的郑铁林,也给带回局里进行审讯。
同时通知谢天成,郑铁林抓住了。
一番善後下来,赵飞回到安全局,进入审讯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後。
审讯室内亮着灯,赵飞这次没刻意营造小黑屋的压迫氛围。
之前郑铁林几乎吞枪自杀,这时候再给压力意义不大,反而得给他希望。
刚才经过简单包紮救治,郑铁林已经止血了,但腿上子弹并没取出来。
本来医生建议立刻送医院手术,赵飞没同意。
他才不管受没受伤,第一时间把郑铁林按到审讯椅上。
此时郑铁林已经冷静下来。
之前绝望自杀没有成功,那股寻死的冲动也退下去。
坐在审讯椅上,情绪没太激动,只是面无表情静静坐着。
审讯室内,赵飞也没急着说话,只是默默打量他。
两人对视片刻,赵飞似笑非笑道:「郑铁林,不准备说点什麽?看来你是要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了。」
郑铁林移开目光,低头注视审讯椅上的小桌板,仍不说话。
赵飞继续道:「你以为提前发了电报,林场那边,你的家人,他们就能逃得了?」
一听赵飞提到电报,郑铁林第一次微微动容,擡起头注视赵飞眼睛。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麽,但最後还是忍住,仍不吱声。
赵飞也不急,继续道:「本来你盗采黄金,就算加上走私,也不一定会判死刑。但是现在……竟然跟东洋人联系上了……」
说到这里,赵飞不由一阵「啧啧」,毫不掩饰厌恶的情绪:「你就这麽想当汉奸?」
听到这话,郑铁林反而心头一动。
并不是「汉奸」这个字眼有什麽特殊。
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东洋人,正常来说汉奸可用不到他身上。
虽然东洋人战败後,他就被收养了。
自从前几年,东洋那边来人,重新确认他身份,还给了一大笔钱後,他心里就做出了选择。
在听到赵飞说他是汉奸时,他丝毫没有什麽触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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