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你先乖乖跟着妈回锦城,哥留在这边,慢慢帮你想办法,总有转机的。”
“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马上就要被苏正毅送回锦城,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再来团结大队。
苏晚晚满心害怕。
她晚晚想都没想,直接断然拒绝,“我绝不回去!除非我死。”
僵持之间,她原本慌乱哭红的眼睛忽然一亮。
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救命的法子,瞬间止住哭声。
她抬手狠狠擦干净脸上的泪水,道:
“我有办法了!我知道咋留下来了!”
苏大为一愣,连忙追问:“啥办法?”
苏晚晚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探头朝外仔细张望一圈。
屋外走廊空空荡荡,没有人经过,也没有人偷听。
她快速关好房门,紧紧掩死,杜绝一切外人窥探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折返回来,从桌上拿出纸笔,低头飞快书写起来。
她把自己心里盘算的主意,一字一句写在纸上。
不敢出声,生怕被人听见。
苏大为和罗丽华连忙凑近低头查看。
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两人脸色齐齐一变,瞬间阴沉下来。
苏大为立马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又严厉,满眼都是不赞同。
“晚晚,这绝对不行!你简直胡闹!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半点玩笑都开不得,你不能这么自私!”
罗丽华也心头大乱,思前想后,终究不敢纵容,小声劝阻。
“晚晚,你哥说得对,这事万万不可。大坝工程是公家重点项目,一旦出了纰漏、闹出事故,甚至出了人命,后果不堪设想。”
“你爸和你哥都是项目核心人员,这事一出,他们的仕途、名声全都毁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你想过后果没?”
苏晚晚却半点不惧,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又偏执,眼底满是侥幸:
“咋会闹出人命?我心里有数,只是稍微动一点小手脚,顶多让那些挑石头、干重活的乡亲受点轻伤,乱一乱工地的节奏而已。”
“只要大坝工地一出事,人心慌乱,我爸就根本没心思、没精力管我回不回锦城的事!”
“只要拖上几天,我的民兵连队长任命文件一到,名正言顺上岗任职,他就算再想赶我走,也师出无名、根本拦不住我!”
苏大为后背一凉,脸色愈发严肃,态度坚决,半点不肯妥协”
“不行!哥这次绝对不能依你!”
“不光是人命的事,这大坝的施工设计方案是我亲手敲定、亲手落地的。”
“若是工程出了问题,所有人都会怪到我的设计头上,我这个总工程师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这辈子的事业和前途都要毁于一旦!”
苏晚晚见哥哥态度强硬,不肯松口:
“哥,你真的不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现在就去死!”
苏大为又气又疼,满心无奈:
“晚晚,你要天上的星星,哥都愿意想办法给你摘,哪怕再难哥都依你。”
“可这种伤天害理、祸及家人、祸及众人的事,哥绝不允许你做!”
……
牛棚。
院里院外都安稳宁静。
只是乔星月心底莫名发慌。
从傍晚开始,她的眼皮就一直不停跳动,跳得人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民间素来有眼皮跳灾的说法,她心里隐隐发沉。
总感觉近期大概率要出什么大事,满心不安。
这会儿,谢中铭端着一碗刚煲好的热鱼汤,轻手轻脚走进里屋。
这几天坐月子,乔星月日日喝鸡汤进补,谢中铭怕她喝鸡汤腻了。
所以趁着傍晚歇息的空档,带着谢家几兄弟,特意下了冬水河里捞鱼。
深冬的河水刺骨冰凉,冻得人手脚发麻、僵硬发痛。
几兄弟却半点不含糊,顶着寒风冰水,硬是捞上来几条新鲜的河鱼。
鱼汤处理得极为细致,没有半点腥味。
先拿菜籽油把鱼身两面煎至金黄,再加入滚烫的清水、生姜、葱花慢火细熬。
熬出来的鱼汤奶白浓郁,鲜香醇厚,入口温润。
谢中铭把鱼汤稳稳放在床头的木桌上,温柔看着自家媳妇,轻声询问:
“星月,趁热尝尝,看看味道合不合口,还腻不腻?”
乔星月抬眼看向他,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她的答非所问中,还带着隐隐约约的不安:
“中铭,我心里慌得很,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感觉,最近要有不好的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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