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深沉,眼底满是失望。
苏正毅早已将她所有小动作、所有失态尽数看在眼里。
苏正毅放下手中的铲子,走近了,道,“苏晚晚,到棚子里来一趟。”
低沉严肃的男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苏晚晚的肮脏幻想。
浑身猛地一僵,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糟了!被爹逮了现形!
“愣着干啥?赶紧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正毅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严厉依旧。
这处临时草棚极为简陋,是大坝工地专属的办公落脚处。
四面围着厚实防雨布遮风挡寒,棚顶铺着层层干稻草,简简单单,毫无讲究。
平日里苏正毅就在这里安排工作、排查安全、书写工作汇报。
他一生为公、节俭自律,从不浪费公家一分一厘。
就连棚子里唯一坐的椅子,都是他闲暇之余亲手用竹篾编织而成,朴素简陋,却结实耐用。
苏晚晚低着头,攥紧手里的铁铲柄,亦步亦趋跟着走进草棚。
不等苏正毅开口训斥,立马主动低头认错,态度放得格外乖巧:
“爸,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没忍住,多看了谢中铭同志几眼。“
“我心里一直提醒自己要放下,要安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他之前救过我的命,我对他一见钟情,这份心思扎根太深,我不想骗你,让我一下子放下,真的做不到。”
“但我跟你保证,往后我一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好好控制自己的心思,绝不越界,不给你惹麻烦,也不打扰别人。”
苏正毅看着她假意乖巧的模样,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他眼神严厉,字字郑重警告。
“你最好说到做到,牢牢记在心里。”
“谢家老四是堂堂正正有妻室的人,轮不到你胡思乱想。往后不许再偷偷看他,更不许动歪心思。”
“我记住了爸!我一定努力做到!”
苏正毅又说,“你要是想借着在大坝劳动锻炼的借口,想趁机多看谢家老四几眼,我会把你送回锦城。”
“爸,知道了。”
苏晚晚用力咬着唇,重重点头应声,心底却暗自心虚侥幸。
她暗自揣测,父亲应该只看到自己偷偷看人。
绝对没有看穿自己脑子里那些龌龊旖旎的幻想。
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些念头太过出格。
她一个女同志,幻想着那些画成,也有点不要脸。
若是被父亲知晓,定然会彻底震怒,再也不会纵容自己半分。
她明知不对,却依旧深陷其中,如同入魔,根本无法自控。
她爹,已经不知道她在想啥吧?
转眼到了正午歇息时分,日头偏西,冷风依旧呼啸不止。
谢中铭、谢家几兄弟、谢江还有陈胜华,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寻了处避风的草垛子坐下歇息吃饭。
众人手里清一色都是冷硬的玉米窝头,手边铝制饭盒里,装着沈丽萍一早备好的凉拌泡菜。
寒冬腊月,没有热菜热汤,窝头是冷的,泡菜也是凉透的,入口冰凉刮喉。
可一家人坐在一起,粗茶淡饭也吃得踏实暖心,简简单单的吃食里,裹着浓浓的家味,再冷也抵不住心底的安稳。
其实沈丽萍早前特意给众人备了半截腊肠,想着大家日日干重体力活,消耗极大,光靠窝头咸菜顶不住体力。
有腊肠垫肚子,才能扛得住冬日高强度的劳作。
可谢江和陈胜华一致拦了下来,坚决不让带。
他们如今是下放改造的黑五类身份,哪怕早前打野猪分到不少猪肉,自家灌了许多腊肠。
加上肖松华时常从锦城寄来肉票、糖票,家里吃食不愁,日子不算清苦。
可也必须低调做人、谨慎行事。
大坝上所有乡亲,人人都是窝头配咸菜,个个朴素吃苦,唯独他们带荤菜,太过扎眼。
就连苏正毅这般级别的水利站站长,上工歇息也常年吃冷窝头,半点特殊待遇都不搞。
他们若是张扬带腊肠,一来容易惹乡亲嫉妒、招人非议,二来容易被人抓着把柄小题大做,凭空惹来祸事,得不偿失。
谢家众人都通透懂事,便老老实实带着粗茶淡饭上工,从不搞特殊、从不惹人话柄。
谢中铭一边小口啃着发硬的窝头,一边忍不住挂念家里的妻儿。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谢明哲,语气带着淡淡的牵挂。
“老五,不晓得你四嫂这会儿咋样了,伤口有没有缓和一些。”
谢明哲当即笑着打趣他:“四哥,你才出来上工半天而已,就开始念着四嫂了。你们都三个娃娃了,咋还跟刚处对象的小年轻一样,黏得不行。”
谢中铭眼底带着温柔的无奈,缓缓开口解释。
“你晓得啥。我和你四嫂虽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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